
姐姐離婚前,在大學好友家借住過幾天。
好巧不巧。
好友的弟弟沈硯禮也在。
姐姐高燒那晚,前姐夫忙著參加酒會。
是沈硯禮送她去醫院。
忙活一整夜,連句煩都沒說。
姐姐對此給出最高評價:
“情緒穩定,長得也不錯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單身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人幫你看過了,可以放心衝。”
我感動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,你永遠是我的人生攻略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準時去了“慢火”共享廚房。
沈硯禮每周都會來這裏,教小朋友做餅幹。
姐姐說。
看一個男人有沒有耐心,就看他怎麼對孩子。
我覺得有道理。
剛走到門口,一輛黑色賓利停在身邊。
車門打開。
顧承洲走下來。
我轉身就跑。
他兩步追上來,擋住我的去路。
“你真來相親?”
“關你什麼事?”
顧承洲掃了眼廚房裏麵,臉色微沉。
“薑寧,別拿陌生男人刺激我。”
我有點震驚。
“你怎麼什麼都往自己臉上貼?”
“我是真來相親的。”
“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”
他的唇線一下繃緊。
“你姐剛離婚,自己都沒緩過來。”
“她隨便給你介紹一個,你也敢見?”
“你就沒有自己的判斷?”
我翻了個白眼。
我當然有。
姐姐幫我判斷,也算我的。
我繞開他。
顧承洲卻再次擋住我。
“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分手?”
這次,他語氣裏沒了譏諷。
隻有一絲壓不住的煩躁。
“因為喬芮?”
“我和她認識很多年,她說話一直這樣。”
“你不喜歡,我可以讓她道歉。”
“還是因為我沒公開你?”
他掏出手機。
“我現在就發朋友圈。”
“婚禮也可以盡快籌備。”
顧承洲盯著我,聲音慢慢發沉。
“薑寧,你到底在鬧什麼?”
我沒立刻回答。
其實這兩天,我也想過這個問題。
姐姐嫁進豪門後,我也給顧承洲套了層濾鏡。
長得帥。
家世好。
工作能力強。
姐姐選豪門,一定有姐姐的道理。
所以那些不舒服,我都假裝沒看見。
他記不住我對芒果過敏。
喬芮半夜叫他,他從不拒絕。
他的朋友拿我當笑話,他卻怪我玩不起。
我沒收過他一件貴重禮物。
他還是認定,我的懂事都是為了嫁進顧家。
以前我總替他找理由。
他隻是忙。
他隻是不會表達。
他隻是習慣了。
直到姐姐離婚。
我腦子裏那層濾鏡,也跟著碎了。
過去被我忽視的委屈,一件件冒出來。
最後,把喜歡擠得一點都不剩。
可這些話,我不想告訴他。
說得太細,他隻會覺得——
改了,就能複合。
所以我抬起頭,給了他最簡單的答案。
“因為我不喜歡你了。”
顧承洲愣住:“什麼?”
“我不喜歡你了。”
“不是生氣,也不是欲擒故縱。”
“你給房、給卡、給婚禮,我都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