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後,顧承洲還是跟我一起回了家。
後備箱塞滿了煙酒、補品和名牌包。
一路上,我坐立難安。
車剛停穩,我就拖著行李箱衝上樓。
顧承洲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麵。
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顯然已經認定——
隻要我媽出手,我就得乖乖跟他回去。
門一打開。
我先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姐姐。
她盤著腿,氣色紅潤。
那枚鴿子蛋婚戒,已經從無名指挪到了小拇指。
我瞬間忘了害怕,扔下行李撲過去。
“姐,你受苦了!”
姐姐被我撞得差點翻下沙發。
“我隻是離婚,不是剛從詐騙園區逃回來。”
我趕緊鬆開她,上下檢查。
“他欺負你了?”
“倒也沒有。”
姐姐咬了口蘋果。
“不記得我生日,不知道我海鮮過敏。”
“上周我高燒三十九度,他半夜打電話,讓我給他媽挑生日禮物。”
姐姐冷笑。
“看來有錢也沒用,半夜都不會起來給我倒水。”
我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姐姐說得對。
豪門男人,不實用。
顧承洲恰好在這時進門。
他將禮品放下,禮貌地喊:
“阿姨。”
我立刻縮了縮脖子。
來了。
金龜婿要告狀了。
沒想到,我媽看見他,笑容反而淡了。
“小顧也來了。”
顧承洲似乎也察覺到不對,動作頓了一下。
隨即恢複如常。
“寧寧鬧脾氣,非要搬回來。”
“我送她回家,正好想和您聊聊我們的婚事。”
他話音剛落,我媽就擺了擺手。
“既然寧寧想分,那就分吧。”
顧承洲臉上的笑停了一瞬。
“阿姨,您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們早點結婚嗎?”
我媽神色有些尷尬。
“以前是我覺得男人有錢,日子就能過好。”
她看了姐姐一眼,重重歎氣。
“現在才知道,光有錢不頂用。”
“人得細心,會疼老婆,別讓她天天受委屈。”
我媽把禮品重新推回去。
“小顧,禮物你也拿回去。”
顧承洲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。
直到這時,他好像才發現——
不隻是我變了。
連那個一直站在他這邊的我媽,也不打算幫他了。
顧承洲不好在爭辯。
隻是走到門外時,突然回頭看我。
“薑寧,我希望等你冷靜下來,我們明天再談談。”
我直接砰地關上門。
姐姐把手機遞到我眼前。
“會做飯,情緒還穩定。”
“不僅長得帥,還喜歡小動物。”
照片裏的男人穿著淺色毛衣,懷裏抱著一隻胖橘。
眉眼清俊。
笑起來像春風。
我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姐姐晃了晃手機。
“見不見?”
我立刻點頭。
“見!明天就見!”
門外還沒離開的顧承洲,臉徹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