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聞硯川要參加一場私人投資會。
出門前,他依舊穿著參加路演的舊西裝。
我繞著他走了一圈。
“換掉。”
聞硯川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“有什麼問題?”
“衣服沒問題。”
“穿去見投資人就有問題。”
“你去談的不是一份普通工作,而是幾千萬的投資。”
聞硯川若有所思。
我把他帶到商場,重新挑了一套高定西裝,又替他選了腕表、袖扣和皮鞋。
結賬時,數字比他的車還貴。
聞硯川沒猶豫,直接刷了卡。
我靠在櫃台邊看他。
“不心疼?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就退。”
“不退。”
他將購物袋遞給助理。
“會讓我心疼,是因為我掙得不夠多。”
路過珠寶櫃台時,我多看了一眼櫥窗裏的項鏈。
聞硯川停下腳步。
“喜歡?”
“貴。”
“那就是喜歡。”
他讓櫃員把項鏈取了出來。
我沒有立刻試戴。
“聞硯川,你不怕我把你花破產?”
“怕。”
“還買?”
“所以今天的投資必須拿到。”
他拿起項鏈,親手替我扣好。
“現在有壓力了。”
私人投資會設在城郊會所。
參與者大多是業內資深投資人,隻給聞硯川留了十分鐘展示時間。
我們抵達時,前台經理先看見我脖子上的限量珠寶,又認出了聞硯川腕上的表。
對方態度明顯鄭重了幾分。
主持人原以為聞硯川隻是個缺錢的年輕創業者。
見他氣定神閑,還帶著熟悉高端社交規則的女伴,便猜測他背後已經有私人資本支持。
原定的十分鐘展示被延長到了半個小時。
“聞先生,目前還有哪家機構在接觸這個項目?”
投資人試探著問。
聞硯川神色平靜。
“有幾家正在談。”
“具體名字不方便透露。”
隻有我知道,他口中的幾家,還停留在郵件詢價階段。
他沒有說謊,卻讓人不敢繼續輕視。
外在包裝隻能幫他爭取時間。
真正讓投資人坐直身體的,是他隨後展示出的測試數據、技術壁壘和商業規劃。
會議結束前,對方合上項目書。
“下周安排團隊盡調。”
“數據確認無誤,我們可以領投。”
走出會議室,聞硯川忽然將我抱了起來。
我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高興。”
“投資還沒正式到賬。”
“至少你買的東西已經回本了。”
他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你一花錢,我就有好運。”
“虞聽綺,你旺我。”
我正要笑,盛明姝的聲音便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“投資意向都沒落地,就急著慶祝了?”
她陪秦敘白參加另一場會麵。
看見我身上的項鏈,她眼中的輕蔑更加明顯。
“聞先生,她這一身東西,恐怕花掉了你大半年的收入吧?”
聞硯川把我放下,手依舊扶在我的腰間。
“是我主動買給她的。”
“況且,這是我的個人收入。”
“盛小姐不用替我心疼。”
盛明姝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聞硯川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“她花我的錢,還能替我招財。”
“盛小姐替秦總省了那麼多錢,怎麼也沒見他娶你?”
我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秦敘白臉色陰沉,一把扣住我的手腕,將我拉進旁邊的休息室。
“他給你買幾樣東西,你就真打算跟他過?”
我掙開他的手。
“至少他給我花錢的時候,不會罵我庸俗。”
“你以為他能縱容你多久?”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秦敘白呼吸一滯。
下一刻,他將我抵在門邊。
“虞聽綺。”
“別忘了,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。”
房門驟然被推開。
聞硯川站在門外,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。
“沒離婚,不代表她願意讓你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