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敘白的報複比我預想中來得更快。
第二天上午,三家供應商同時要求暫停合作。
已經約好進場的投資團隊,也以項目存在輿情風險為由推遲盡調。
所有人都以為聞硯川會措手不及。
他卻隻打了幾個電話。
上午十點,備用供應商將材料送進實驗室。
中午十二點,第三方檢測機構提前公布數據。
下午三點,另一家產業基金主動提出簽訂投資意向。
我坐在他的辦公室裏,看著不斷跳出的消息。
“你早就猜到秦敘白會動手?”
聞硯川正在核對合同。
“我敢帶你走,就不會指望他手下留情。”
晚上,第一筆專利授權費到賬。
聞硯川直接給我轉了一筆錢。
我看著手機上的數字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零花錢。”
“我還沒答應跟你交往。”
“可以先花。”
“你不怕打水漂?”
聞硯川抬起頭。
“花在你身上,不算打水漂。”
“如果最後沒有結果呢?”
“那說明我表現得不夠好。”
“和你沒關係。”
我握著手機看了他幾秒。
秦敘白總是說,我想要太多。
聞硯川卻覺得,他給得還不夠。
當晚,我召開了一場簡短的媒體說明會。
秦氏的人一直對外暗示聞硯川介入我的婚姻。
我當眾展示了離婚申請,明確表示雙方已經分居,秦敘白無權幹涉我的私人交往。
發布會結束後,盛明姝在後台攔住我。
“你真以為聞硯川會一直寵著你?”
“他現在沒見過真正的名利場,才會把你當成寶。”
“等他有錢有地位,認識更多優秀的女人,他第一個嫌棄的就是你。”
我抬眼看著她。
“我能讓的都讓了。”
“你還想從我這裏拿什麼?”
盛明姝的臉色一點點白了。
“你明知道他不會娶我。”
“那是你和他之間的問題。”
“別把一個男人不肯愛你,怪到另一個女人頭上。”
她攥緊手指。
“你根本配不上他們任何一個。”
秦敘白正站在不遠處。
他的神情陰沉得可怕。
盛明姝轉身迎上去。
“敘白,我隻是想勸她不要再利用聞先生。”
秦敘白沒有看她,徑直來到我麵前。
“鬧夠了嗎?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我已經搬出去了。”
“秦家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我笑出了聲。
“一個不許我公開露麵,不許我隨便說話,連花錢都要看你臉色的地方?”
“那不是家。”
“那是你給我造的籠子。”
秦敘白伸手抓我。
聞硯川橫跨一步,將我擋在身後。
“讓開。”
秦敘白冷聲命令。
聞硯川紋絲未動。
“她不願意,你就帶不走。”
“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秦敘白眯起眼。
“拿到一份投資意向,就以為自己有資格跟我爭?”
“你根本養不起她。”
“她花錢沒有節製,喜歡的東西永遠要最貴的。”
聞硯川握住我的手。
“她愛錢,我就掙。”
“她喜歡貴的,我就買。”
“我的女人輪不到你來教。”
秦敘白冷笑。
“你根本不了解她。”
“她虛榮、貪心,永遠不會滿足。”
聞硯川低頭看了看我。
“那不是正好?”
“我也不希望她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。”
他重新看向秦敘白。
“你嫌棄她的地方,我全都喜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