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搬出秦家的第二天,我名下所有副卡都被凍結了。
美容院、珠寶店和奢侈品店先後打來電話,通知我秦先生取消了信用額度。
最後一個電話來自秦敘白的助理。
“太太,秦總說,隻要您回去認錯,所有待遇都不會改變。”
我坐在聞硯川公寓那張硬得硌人的沙發上,氣笑了。
“轉告秦敘白。”
“等他學會正常說話,再讓他聯係我的律師。”
我掛斷電話,聞硯川正好端著兩碗麵從廚房出來。
他的公寓隻有六十多平方米。
餐桌上堆滿芯片樣品,客廳角落還放著兩台沒組裝完的設備。
我低頭看向麵前的清湯麵。
三片青菜,一個雞蛋,連塊肉都沒有。
聞硯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“不喜歡?”
“我以前一頓飯最低四位數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拿起手機,開始找附近的餐廳。
我無意間瞥見他的賬戶餘額,伸手按住屏幕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現在要研發,要開公司,沒必要把錢浪費在這種地方。”
聞硯川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你是在替我省錢?”
我拿起筷子。
“我是怕你破產太快。”
他唇角揚了揚。
“放心,能養得起你。”
半個小時後,高級餐廳送來了牛排、甜品和魚子醬。
我吃飽以後,聞硯川又帶我去了商場。
我搬出秦家時走得匆忙,隻帶了幾件衣服。
下周有一場離婚調解,我不可能穿著過季禮服去見秦敘白。
我挑中一隻手袋,又拿了兩條裙子。
刷卡前,我看了聞硯川一眼。
“各付各的。”
聞硯川把自己的卡遞給櫃員。
“不用。”
我眯起眼。
“算了,你沒多少錢,留著做項目費吧。”
“項目有項目的錢,給你買東西有另外的預算。”
我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他接過櫃員遞來的賬單,神情自然地簽了字。
一道帶著譏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聞先生,你最好先了解清楚她是什麼人。”
盛明姝挽著秦敘白站在不遠處。
她打量著我手中的購物袋,眼裏的輕蔑幾乎沒有掩飾。
“虞聽綺接近男人隻有一個目的。”
“錢。”
周圍的人陸續看了過來。
盛明姝轉向聞硯川。
“她今天能因為你有潛力跟著你,明天就能因為別人更有錢離開你。”
“她就是個撈女。”
聞硯川沒有生氣。
他隻側過臉問我。
“你還打算撈別人?”
我整理著裙擺。
“目前沒有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聞硯川重新看向盛明姝,嚴肅道:
“她隻花我的錢,就是專一。”
盛明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也怔了片刻。
原來一件被秦敘白厭惡了那麼多年的事,到了聞硯川嘴裏,也可以算作愛。
秦敘白從錢夾裏抽出一張黑卡,遞到我麵前。
“虞聽綺,鬧夠了就回家。”
“拿別人的創業資金買包,不嫌丟人?”
我沒有伸手。
聞硯從櫃員手裏接過購物袋,又俯身替我整理好裙擺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淡淡看向秦敘白。
“我願意給她花,不勞秦總費心。”
秦敘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聞硯川,你養得起她幾天?”
聞硯川牽住我的手。
“能養一天就養一天。”
“能養一輩子,我就養一輩子。”
“總比有些人明明養得起,卻非要讓她受委屈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