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舒音咬緊了後槽牙,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血痕:
“我能養活自己。我以前也是設計師,我有手有腳......”
沈紀言嗤笑出聲:“舒音,你太單純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他瞥了一眼屏幕,眉頭立刻鬆開,接起電話時語氣柔和:“若寧?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,江若寧聲音焦灼:“快看新聞。”
沈紀言點進新聞頁麵,臉色鐵青。
頭條照片是江若寧來病房的畫麵。
配文卻寫著“新銳女企業家深夜探視住院原配,舉止親密疑似逼宮上位?”
評論區已經炸了鍋,各種惡意揣測鋪天蓋地。
有人扒出江若寧的公司背景,有人翻出她和沈紀言合作項目的照片。
短短半小時內,輿論已經發酵成了“小三聯手渣男逼瘋原配”的狗血大戲。
沈紀言輕聲安慰:“若寧你別急,這件事我來處理。你現在什麼都別看,把手機交給助理。我保證,這種謠言不會擴散超過今晚。”
電話那頭似乎又說了什麼,他連聲應著“你放心”“我知道”“交給我”,語氣溫柔又急切,像在安撫珍寶。
掛斷電話的瞬間,沈紀言目光眼神冷得瘮人:“季舒音,我真小看你了。一邊用藥膏陷害若寧,一邊找媒體發通稿抹黑她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
季舒音渾身一顫,“我沒有!你相信我......我手機在這裏,你看,我今天一直躺在病床上,一條消息都沒發過,連病房門都沒出......”
她把屏幕舉到他眼前,通話記錄、消息列表、相冊,幹幹淨淨的。
沈紀言奪過手機,揚手扔出去。
他逼近一步,聲音像淬了冰,“你知不知道若寧走到今天,花了多少心血?她吃過多少苦?這種謠言一旦沾上,她整個人的聲譽都要被毀掉。季舒音,你真是又蠢又毒。”
他偏過頭,對門口的保鏢冷冷吐出一句話:“你是我太太,我不會對你動粗。但,必須有人付出代價。”
“去,用鋼管把她閨蜜的腿砸斷。”
季舒音愣了一瞬,隨即瘋了似的從床上往下撲:“不!沈紀言你不能!跟蘇蔓沒關係,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你衝我來。”
走廊裏傳來一聲沉悶的重擊,緊接著是蘇蔓的慘叫。
那聲音像一把鈍刀捅/進季舒音的胸口,她整個人從床上滾落下來,右腿的傷撞上地板,瞬間洇出大片血。
劇痛讓她眼前發黑,她卻匍匐著往門口爬,聲音絕望:“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了......我求你了......你放過她,你要我做什麼都行,我聽話,我什麼都聽你的......”
蘇蔓又發出一聲悶哼。
季舒音終於爬到門口,看見蘇蔓蜷縮在地上,嘴唇咬得發白。
心口猶如被利劍貫穿,密密麻麻的痛蔓延全身。
她放棄尊嚴跪地哀求,頭砸在地上,磕出一片青紫。
沈紀言卻揚唇,似笑非笑的看著。
季舒音拽住沈紀言的褲腿,仰臉哀求:“求你收回封殺令......我什麼都可以做,我什麼都不要了,你讓他們停下......求你......”
沈紀言低頭看著她,鞋尖輕輕撥開她的手。
“晚了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,麵無表情地收回腳,
“若寧的新聞已經發出去了,傷害已經造成。你以為現在說幾句軟話就能把一切抹平?”
他轉過身,對保鏢擺了擺手,
“送蘇律師出去。”
保鏢架起蘇蔓往外拖。
蘇蔓意識模糊,卻還是強撐著笑,用口型對她說:“別怕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