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舒音大病了一場。
醒來時,她四處尋找蘇蔓。
護士為難地搖頭:“沈先生交代過,讓您安心養病。”
季舒音無力的摔在地上。
她開始絕食。
隔天,沈紀言陰沉著臉走了進來。
“不吃飯?”
他走近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你想做什麼?”
季舒音語氣執拗:“我要見蘇蔓。你讓我見她一麵。”
沈紀言眉眼掠過沉沉怒意,冷冷一笑:“拿約束帶來。”
“既然不想吃,就別吃了。”
護工走進來,按住季舒音的身體,把她束縛在床上。
柔軟的綁帶繞過她的手腕和腳踝,在床框上係緊。
季舒音掙紮了幾下,右腿的傷讓她使不上力。
綁帶勒進皮肉裏,手腕立刻紅了一圈。
“沈紀言你幹什麼?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沈紀言從護工手裏接過針管,冷冷開口:“這是營養液,足夠你活著的量。”
他擦了擦手,“什麼時候想通了,什麼時候吃飯。想見蘇蔓?不可能。”
季舒音鼻尖一酸,眼眶瞬間紅透。
隔天,睜眼後。
她看見沈紀言正側身坐著,江若寧靠在他肩上,姿態曖昧。
“想要進軍南城市場,按照這份標書來,我保你拿下。”
沈紀言的聲音壓低,帶了幾分哄勸的意味,“若寧,這份標書我親自盯了一個月,每一步都算好了。”
“你公司目前的體量,單獨投標勝算不大。但有了我的資源,沒有任何競爭對手能壓住你。”
江若寧蹙眉,“我不需要你這樣做。憑我團隊的實力,晚兩年進軍南城也是一樣的。”
她偏過頭看沈紀言,目光坦然,
“紀言,我希望我們是並肩的關係,不是你單方麵替我鋪路。”
“你為我做太多,我會覺得欠你。”
沈紀言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。
臉上多了一絲少年氣的羞澀,讓他那張臉忽然柔和了許多。
“我就是想給你最好的。”
他聲音更低了些,“你最近那麼辛苦,又被舒音連累,行業裏多了不少說閑話的。這些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。”
季舒音靠在枕頭上,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她想起之前,在他保險櫃見過幾張照片。
他的第一任女友站在私募峰會的演講台上,是沈紀言幫她牽線了投資人;
第二任女友在律所開業剪彩,資源大佬全是沈紀言介紹;
第三任女友在矽穀實驗室裏對著鏡頭比耶,實驗室的啟動資金是沈紀言捐的。
他對她們也砸資源、鋪人脈,可從來沒有哪一次,他會為了她們甘心讓自己的公司虧損。
他永遠精算著投入產出比,每一分付出都要連本帶利拿回來。
而現在他坐在江若寧身邊,卻說:“就是想給你最好的
眼底的羞澀和熱切那麼真實。
可對她,他隻是一味砸錢,卻限製了她的自由。
季舒音慢慢閉上了眼,喉嚨裏泛上一股酸苦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人,他隻是不愛她。
深夜,季舒音睜開眼。
她拿起白天藏的刀片,劃破約束帶。
接著翻過窗台,抓住外牆的排水管往下滑。
她不敢鬆手,指尖扒著管壁,指甲劈開了好幾片。
落到二樓的時候,她整個人摔在地上,右腿的紗布完全被血浸透。
她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翻過圍欄,衝進街道。
按著定位找到蘇蔓時,她蜷在巷角,臉色青白。
季舒音喉間一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