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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府。”

我話音落下，十二名副將同時起身。

四人守住府門，四人直奔賬房庫房，其餘人將沈府上下全部分開看押。

沈崇臉色驟變。

“沈青凰，我是你親哥哥！”

“你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
我垂眼看他。

“侵吞軍產時，你怎麼不記得我是你妹妹？”

他嘴唇一抖，立刻指向周氏。

“家裏的賬都是她管的！”

“我常年在外應酬，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麼！”

周氏猛地瞪大眼。

“沈崇，你放屁！”

“賣鋪子、收聘金，哪一件不是你點的頭？”

夫妻二人當場撕破臉。

陸芸趁亂摘下頭上的東珠步搖，往袖中藏。

我抬手。

秦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將步搖奪了下來。

陸芸疼得眼淚直流。

“義母，這是伯母送我的！”

“別叫我義母。”

我接過步搖，擦淨上麵的灰，重新插回微微發間。

“這是她的東西。”

“你不配碰。”

微微抬頭看著我。

片刻後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攥住了我的一根手指。

很輕。

卻讓我眼眶發熱。

沈昭還在叫囂。

“不過幾箱破嫁妝，你還真敢殺親侄子不成？”

我看了秦霜一眼。

她抬腳踹在沈昭膝彎。

撲通一聲。

沈昭重重跪地。

“跪穩。”

“再動，就打斷腿。”

不到半個時辰，搜查的人陸續回來。

八十三箱嫁妝的變賣賬冊。

將軍府的偽造地契。

鎮南王府送來的八千兩銀票。

還有一張張記錄微微受罰的紙條。

“打碎玉碗，餓三日。”

“衝撞芸兒，鞭十下。”

“私藏靈位碎木，雪地罰跪一夜。”

每一個字，都像刀子割在我心上。

忽然，後院冒起濃煙。

一名婆子抱著賬冊往火盆裏塞，被副將一腳踹翻。

燒焦的殘頁上，赫然寫著鎮南王府三個字。

周氏癱坐在地。

“我不知道......”

“都是下人自作主張！”

秦霜從她房中走出，手裏拿著一張染血的契書。

“將軍，床板夾層裏搜到的。”

我展開一看。

上麵寫著，沈家自願將顧微微賣入鎮南王府為奴，生死不論。

落款處，是微微小小的血指印。

我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
忽然，我看見契書背麵的交割日期。

不是三日後。

是今日午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