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忍著身上發熱,發臭的傷,手指眼看就要碰觸到那個餿饅頭,我已經累的再也說不出任何話,但我還是使勁道歉:
“我錯了,賀先生,我馬上就要離開了,求你讓我見見爸媽......”
賀長州似乎是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。
然後,他一腳憤怒的踩在那個餿饅頭上,我的手骨應聲斷掉,他昂揚離開的身影依舊挺拔舒展。
可是,我眼中,隻有那個印著他鞋印的破饅頭。
我顧不上臟汙,一頓狼吞虎咽之後,又生生噎住,意識徹底陷入一段恐怖的黑暗中。
我感覺自己好像在沉沉的睡夢中看到了我的爸媽。
就在我即將要奔向他們時,我詫異發現,好像有一股大力執著的要挽救我。
我好像聽見賀長州焦急的聲音在說:
“抽我的血!我是O型血,可以先給她用,我不想聽你們那些借口,我現在隻想讓這個女人繼續活著!”
等我再一次醒來時,小護士在我麵前碎碎念:
“蘇小姐,你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,賀先生紅著眼要求主治醫生一定救活你,他還願意給你輸血,他對你真的很不錯了。”
“像賀總這樣的男人,身邊有一兩個紅顏知己也沒什麼,隻要他還心裏還有你的位置,你還是能過上豪門太太的好日子,你好好想想吧......”
我沉默不語,還是選擇一個人離開了。
經過診室時,我聽到宋芸芸在跟主治醫生抱怨:
“你開的藥物劑量根本就不管用,長州哥哥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念叨蘇綰的名字,他這幾天都會背著我來偷偷看蘇綰。”
“你必須給他加重藥物,他如果想起全部記憶,重新愛上蘇綰,那我這三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!”
我略微駐足,眼眸一動不動,還是一個人去了爸媽的療養院。
院長一臉抱歉:
“您母親的遺體被賀先生捐贈給醫學院,做大體老師了,而且一天前,您的母親已經被火化了......”
我睜大眼睛看清楚捐贈文件上麵的簽字。
賀長州三個字筆鋒遒勁有力。
從前我最愛他給我寫的各種生日賀卡,各種思念情書,但現在,屬於他的一筆一劃都是對我淩遲般的傷害。
我沙啞開口:“院長,我想早一點送我爸爸離開江城,求您不要告訴賀長州。”
外國的療養院同意了我提前送爸爸過去的申請。
三天後,江城郊外,我目送那輛轉移爸爸的車子離開。
可是不到半小時,賀長州卻突然出現在我麵前,他眉眼陰沉,手指重重捏著我的下頜:
“蘇綰!芸芸的弟弟在哪裏?”
“你還真是死性不改,派人毆打了她弟弟,然後把人給綁架了?”
我根本就沒有力氣回應他的話。
我隻是搖頭:
“賀先生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賀長州眼眸越發冷凝:
“快說!你為什麼要隨便綁架別人?”
宋芸芸紅著臉匆匆跑出來,她哭的梨花帶雨:
“長州哥哥,監控顯示,半小時以前,蘇姐姐送走了一輛特別醫療車。你說,我弟弟會不會就藏在裏麵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