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費力睜開眼,大腦混沌一片,我連剛才自己是怎麼昏過去的都不知道。
賀長州加重語氣:
“蘇綰,你真是無藥可救。”
他說著,一把推開我,然後擼 起 袖 子,洗手做飯。
隻因為宋芸芸說一句“想吃”賀長州便可以從容不迫的親自處理食材。
他最愛我時,也隻是給我篩選廚師,卻從未親自下廚給我做過任何食物。
我天真以為,我見過他深愛我的樣子。
原來,他還可以更加愛別人。
賀長州給宋芸芸盛好飯,眼神愉悅盯著她。
他脖頸上還殘留剛才歡愉後的痕跡。
我準備悄悄離開,卻忽然聽到我自己的肚子傳來“咕嚕嚕”的聲音。
“啊!我肚子好痛,寶寶在我肚子裏麵很難受,我剛才吃進去的東西不幹淨!”
“剛才隻有蘇姐姐在廚房,你說,會不會是她在食材裏麵動了手腳?”
說著,宋芸芸開始表情扭曲的哭起來。
賀長州手腳慌亂抱著她,隨手一丟,一份熱騰騰的熱湯嘩啦砸在我麵前。
我的身體本能開始道歉:
“對不起,賀先生,我沒有在晚餐裏麵下毒,我也沒有傷害宋小姐。”
宋芸芸的臉色更加紅漲起來:
“長州哥哥,快,送我去醫院。”
“蘇姐姐,求求你告訴我,你在我的晚餐裏麵下了什麼藥,隻要你不傷害我的孩子,你讓怎麼樣都好......”
我臉上忽然一痛,“啪!”
“快說!”
我木然跪在賀長州麵前,抬手拉住他的褲腿,一字一句無比艱難說:
“我真的沒有給宋小姐下毒,求你,讓我去療養院見見我的父母。”
“做夢!”
“你這樣的壞女人也有心嗎?”
“芸芸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饒不了你。”
他抬腳重重一踢,抱著宋芸芸急切離開。
“帶她去老宅,用家法。等她什麼時候認錯了,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。”
我嗚嗚的聲音哽咽在喉嚨中:
“我錯了,賀先生,我錯了,您和宋小姐讓我做什麼都可以,求你讓我先去療養院......”
賀長州的車子揚長而去,車窗裏依稀還能看到宋芸芸得意的笑臉。
而關押我的車子一路開往賀家老宅。
賀家,思過堂。
保鏢把我捆在長板凳上麵,一鞭子,一鞭子重重落在我身上。
我的臉頰,脖頸,胸口,手臂,還有雙腿,很快布滿猙獰的傷痕。
我唇齒染血,舌尖發麻,單薄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透。
漫長的懲罰結束後,我嘗試動動手指,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也是通紅。
“賀先生,您放心,二十鞭子一下都不少,我們已經錄製好視頻,等您隨時查閱。”
保鏢的話帶著邀功的味道。
而我,嘴裏仍然在喃喃自語:“媽媽......媽媽......”
我不相信媽媽會停止生命體征,我總要親眼看看我媽媽最後一麵。
我不能現在就倒下,我還要堅持,我還要守護爸爸。
我被遺忘在賀家的思過堂裏麵整整十天。
這十天,賀長州每天都會來看我一次。
他居高臨下,丟給我一個幹巴巴的餿饅頭,然後逼我問:
“認錯了嗎?”
“讓你成為我的妻子,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恥辱。”
我餓的前胸貼後背,顧不上臟汙,混沌的目光追隨那個滾來滾去的餿饅頭移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