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僵硬在原地,眼底豆大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滾落下來。
此刻,我應該去療養院安排我母親的後事,但是我的身體卻無論如何都動不了。
賀長州麵露疑惑:
“怎麼可能?”
可下一秒,宋芸芸的電話忽然響起來。
她也同樣開了免提:
“姐,你不要相信院長的話,就在剛剛,蘇家來人,接走了蘇家夫婦,他們還放狠話,想把我打殘,讓我一輩子都做個死殘廢......咳咳!”
宋芸芸眼尾含淚:
“長州哥哥,蘇阿姨雖然是個植物人,但是她這麼多年都能好好活著,怎麼偏偏今晚蘇姐姐剛寫下認罪書,她就死了?”
賀長州一把拽起我胸口的衣襟,他一字一頓逼問我:
“蘇綰,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安分守己?”
他的力道太大,我根本就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。
我下意識用手捂住心臟的位置,明確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漏掉三四下。
院長剛才驚慌的聲音在我的大腦中不斷循環。
我拚命離開他,決然轉身,我的身子搖搖晃晃隻剩下一個念頭:
“不要攔著我,我要去療養院見我媽媽最後一麵。”
“我要去醫院安排我媽媽的後事。”
賀長州大怒:
“夠了!這又你想出來的新辦法?你想讓我愧疚?想像以前一樣欺負芸芸?”
他重重推開我,我胸口的衣襟被他差點撕碎,內衣肩帶瞬間裸露在外,他將我的狼狽盡收眼底,對我卻仍是暴怒審視。
宋芸芸嬌柔的吻上他的唇。
“畢竟蘇姐姐才是你的妻子,而我,總是不光彩的。我現在不是沒事嗎,長州哥哥不要生氣了,好不好嘛,我想讓你親親我......”
賀長州攔腰抱起她,大步走進主臥,被撕碎的衣衫散落一地,他依舊怒吼:
“芸芸懷孕了,我看在她的麵子上不跟你計較,今天你弄出太多事,她都還沒吃晚餐,你現在必須給她做晚餐。”
我彎腰,撿起剛才被他撕壞的轉院文件,木著臉轉身,想要離開這個囚禁我三年的牢籠。
保鏢卻將我生拉硬拽到廚房。
“要是做不好晚餐,有你好看。”
我看著麵前一堆的魚,胸口忍不住的惡心想吐。
我忍著清宮後的痛處艱難彎腰,保鏢卻站在我旁邊冷臉說:
“賀先生吩咐過,魚肉腥臊,你必須全程都用冷水清洗!”
我點點頭,望向主臥的方向。
似乎有個遙遠的聲音在對我說:
“下廚多辛苦啊,綰綰這雙手就是用來插花,彈琴,煮茶,跟我手牽手一起去看遍全世界。”
我的雙手沉入冰涼的水裏,我的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桶冰水迎頭潑下,宋芸芸依偎在賀長州懷中,哭的極致委屈:
“長州哥哥,你看,蘇姐姐還是沒有原諒我,兩個小時過去了,她連一碗熱湯都沒有煮好,她是不是想故意餓到我們的寶寶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