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要!”
我衝過去抓住賀長州。
“這件事和我爸媽無關,他們昏迷了三年,停掉治療會死的!”
賀長州甩開我的手,冷眼看我。
“你下午敢去療養院威脅芸芸的弟弟,就該想到後果。”
“我沒有威脅他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轉院文件。
“我去療養院,是給我爸媽辦理轉院。”
“他們明天就會離開,以後我們一家人都不會再麻煩你。”
賀長州接過文件。
看到國外醫院的名字,他臉色微沉。
“離開?”
他繼續往後翻,看見了我出售玉鐲的付款證明。
那隻玉鐲是母親的陪嫁,也是大火後,蘇家唯一留下的東西。
從前再艱難,我都舍不得賣。
賀長州還曾把我摟在懷裏,說:
“綰綰永遠不必為錢低頭。”
如今,他卻冷笑出聲:
“為了逼我相信你要走,連這種假證明都準備好了?”
他當著我的麵,將轉院文件撕的粉碎。
我看著落了一地的紙片,呼吸發緊,聲音顫抖。
“賀長州,你幹什麼?”
“你傷了芸芸,連一句真心道歉都沒有,就想一走了之?”
他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看向宋芸芸。
“你欠她的還沒還清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想起三年那場大火。
當時所有人都攔著他,不許他再進火場。
可當他聽見我哭著喊父母還在裏麵,還是衝了回去。
他說:
“他們是你的父母,也是我的父母。”
後來,他拚著一條命救出他們。
如今,他卻拿他們的命逼我認錯。
賀長州撥通了療養院的電話,按下免提。
“停掉蘇家夫婦今晚的治療。”
院長大驚。
“賀先生,蘇先生和蘇太太的情況很不穩定。尤其是蘇太太,她今天剛出現短暫的自主意識,現在中斷治療,可能會......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
母親有意識了。
三年來,她第一次有醒來的希望。
“不要!”
我撲過去搶手機,卻被保鏢攔腰按在地上。
清宮後的傷口再次撕裂,鮮血順著我的雙腿流下。
賀長州看見地上的血,神情一僵。
他剛邁出半步,宋芸芸便捂著胸口靠進他懷裏。
“長州哥哥,算了吧。”
“蘇姐姐已經失去孩子,如果她父母再出事,她一定會恨死我的。”
賀長州立刻抱緊她。
再看向我時,眼裏隻剩厭惡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
“你把芸芸推下海時,怎麼沒想到她也會疼?”
我跪在地上,抓住他的褲腿,淚眼模糊。
“我認錯。”
“是我推了宋芸芸,也是我去療養院威脅他弟弟。”
“求你讓醫院繼續救我爸媽。”
賀長州盯著我,語氣譏諷。
“剛才你不是不肯承認嗎?”
我沒有回答。
他說我是凶手時,我解釋就是狡辯。
如今我認了,他又嫌我不夠真心。
宋芸芸拿出一張紙,走到我麵前。
“蘇姐姐,你如果知道你錯了,就寫一份認罪書吧。”
“承認你嫉妒長州哥哥愛我,才把我推下海,還想傷害我弟弟。”
“隻要你寫,我就替你求情。”
原來,她早就準備好了。
她不僅要趕我走,還要我親手留下證據。
這樣將來賀長州恢複記憶,看見這份認罪書,也會懷疑我才是破壞他們感情的惡人。
“好。”
我接過紙筆,按照她的要求寫下所有罪名,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賀長州站在旁邊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等我放下筆,他突然問:
“蘇綰,你就沒有什麼想解釋的?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想聽嗎?”
他沉默了。
短短幾秒,已經給了我答案。
我把認罪書遞給宋芸芸。
“現在可以救我媽媽了嗎?”
賀長州拿起手機,重新撥通療養院的電話。
“恢複蘇家夫婦的治療。”
電話那端卻遲遲無人回應。
幾秒後,院長顫抖的聲音傳遍客廳。
“賀先生,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剛才斷開儀器後,蘇太太心臟驟停。”
“搶救失敗,已經......沒有生命體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