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蘇姐姐,你怎麼樣對我都行,求你別傷害我弟弟!我和他相依為命很多年,我隻有他這一個親人了......”
賀長州聞言,重重甩開我,轉身上了他的專屬跑車。
我整個人被大力磕碰在地麵上,手掌心剮蹭了很多沙石瓦礫,血珠滴落下來。
“芸芸,跟我上車,我 一定會把你弟弟平安帶回來。”
我費力解釋:
“賀先生,不要去,求你,宋芸芸的弟弟不在那輛車子裏。”
可是我的話落在他汽車的尾氣裏,似乎從來就沒什麼分量。
賀長州是專業的賽車手,他的車子也是經過嚴格的安全測試的,他決心一路追上去,肯定會發現我在悄悄轉移爸爸,我不能再讓爸爸也出事了。
我的心口劇烈起伏,我也叫了路邊的出租車,但等出租車司機加急追蹤到江城機場外的高速路口時,我卻看到了我人生的最慘痛一幕。
我耳邊全部都是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。
我衝過警察設立的安全線,入眼便是爸爸渾身染血被抬出來。
爸爸的醫療車被賀長州的專業跑車撞得稀巴爛。
賀長州從車子上麵下來, 懷中還摟著受了驚嚇的宋芸芸。
我瞪圓眼睛,生生跪在地上,所有人都詫異看著我。
可我卻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。
賀長州氣急敗壞的搜尋一遍:
“快說!芸芸的弟弟到底在哪裏?”
我看著他,目光無悲無喜,隻有長久積壓在心底的苦悶鬱氣化成厚重的血腥味道噴湧而出。
賀長州下意識抱住我,可我卻更加抵觸他的親近。
“綰綰......”
他捂著額頭,眉心緊蹙,開口說話時帶著深深的懊惱和困惑。
宋芸芸卻不知道從哪裏拖出來一個受傷的男子,她哭的更加撕心裂肺:
“長州哥哥,快點救救我弟弟......”
賀長州短暫的心軟瞬間變成敵對,他冷聲吩咐道:
“來人,把蘇綰送去會所好好學規矩。”
“她什麼時候學會該如何做一個賢妻,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。”
我的四肢都拖拉在地麵上,輕薄的身軀被保鏢當場拖走。
我耳邊有劇烈震蕩的嗡鳴聲,我的身軀更是僵硬不已
我費盡全身力量使勁甩了自己十幾個耳光。
我為什麼要提前送走爸爸?
我為什麼不能做的更加隱秘一些?
最後,我聲嘶力竭:
“我要去見我爸爸,你們放開我,我要去見我爸爸!”
可是,我的話語還沒說完,賀長州便抬手打暈我。
宋芸芸正在小鳥依人的遞給他一些糖果,喂到他的唇邊。
賀長州最近看我的眼神總是多了一些說不清,道不明的情愫。
以前,那些東西是我用心追逐的光。
但是現在,我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費力。
我被關在會所的特殊包廂裏麵很多天。
整個房間裏麵隻有不停播放的大屏幕。
後麵的很多天裏麵,我每天都要24小時循環觀看媽媽被拔掉醫療設備,停止生命體征的那一刻。
觀看爸爸的醫療車被賀長州加速撞擊的那一刻。
我反複問自己,為什麼死掉的不是我?
為什麼我會愛上賀長州?
但是我找不到答案,我隻能一遍遍用腦袋去撞擊牆麵,額頭上流下的血色蔓延了我的眸光,我也不在意。
宋芸芸再一次出現我麵前時候,她得意昂揚的丟給我一張離婚證。
“蘇綰,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到現在,你每天看著你爸媽臨死之前的畫麵,你不覺得愧疚嗎?”
“你不會以為,長州哥哥愛你愛的刻骨銘心吧?”
“實話告訴你,三年前蘇家的那場大火其實是長州哥哥放的,他得到你們蘇家的財產後,順利成了賀家的繼承人。”
“其實,長州哥哥在接受催眠之前,就已經決定,永遠忘記你這個下堂妻。就連你跟賀奶奶的那個真愛賭約,也都是長州哥哥清醒之前安排好的,為的,就是讓你徹底死心,哈哈哈!”
她挺胸,昂首,露出脖頸上曖昧的紅痕。
“我要是你,我就趁早一把火燒了我自己,然後到陰曹地府去一家團圓了!”
我怔愣在原地。
宋芸芸笑的爽朗開懷,她昂揚離去。
我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,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當晚,我跟會所的媽媽桑說,我想出去接客。
媽媽桑以為我是真心下海做公主,半信半疑給我換了地方。
我趁著洗澡化妝的時間,去了會所的酒水間,點了火。
這一生的火樹銀花不夜天,都消散在江城滔滔滾滾的江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