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。
侯府宗祠裏死一般寂靜,連落根針都能聽得見。
幾個拿著刑具的婆子和家丁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。
趙霆軒的臉色從通紅瞬間轉為鐵青,就像生吞了一整隻死蒼蠅。
“你......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毒婦!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!”
他指著我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柳嬌檀更是臉色煞白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。
“姐姐!你就算恨我入骨,也不能拿這種事來汙蔑我和世子哥哥的清白啊!”
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世子哥哥光風霽月,我雖是寄人籬下,但也懂得禮義廉恥。”
“你怎麼能......怎麼能用這種下作的話來作踐我們!”
看著她那如喪考妣的模樣,我心裏冷笑連連。
早在吃瓜的時候我就打聽清楚了。
這安平侯世子和他的青梅表妹早就暗通款曲,連孩子都懷過一次,後來偷偷打掉了。
真正的世子妃沈微瀾就是無意中撞破了這樁醜事,又被柳嬌檀栽贓陷害,這才在新婚之夜嚇得連夜逃婚。
今天這出戲,不過是柳嬌檀為了徹底毀掉沈微瀾的名聲,好讓自己名正言順上位而設的局。
隻可惜,她們抓錯了人。
抓到了我這個,全天下最不能惹的活祖宗。
“是不是汙蔑,你們自己心裏清楚。”
我靠在供桌的桌腿上,稍微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。
牽扯到背上的傷,我又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行了,別演了。不就是想弄死我,給你的嬌嬌表妹騰位置嗎?”
我看著趙霆軒,“趕緊的,還有什麼大招一起放出來。”
趙霆軒被我戳穿了心思,惱羞成怒。
“好!既然你死不悔改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!”
“來人!上夾棍!”
他怒吼一聲,雙眼布滿血絲,顯然是已經失去了理智。
柳嬌檀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,但馬上又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麵孔。
“世子哥哥,夾棍會廢了姐姐的手的!”
“她可是沈家的嫡女,要是手廢了,以後怎麼彈琴作畫,怎麼見人啊?”
“不如......搜身吧!”
她突然話鋒一轉,提出了一個更惡毒的建議。
“姐姐既然是與人私奔,身上肯定帶著那奸夫的信物!”
“隻要找出信物,人證物證俱在,就算沈家想保她,也無話可說!”
搜身。
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女子,或者剛成婚的世子妃來說,當眾搜身,無異於剝光了衣服遊街示眾。
這是比肉體折磨更狠毒的精神摧毀。
趙霆軒眼睛一亮,立刻讚同了這個提議。
“嬌嬌說得對!她拚死逃出侯府,肯定帶了野男人的東西!”
“劉嬤嬤,你們幾個,給我把她的衣服扒了!仔仔細細地搜!”
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麵露凶光,朝我逼近。
我看著她們,眼神終於冷了下來。
之前的鞭打,我還能當成是給裴寂淵那狗皇帝的惡作劇。
但扒衣服這種事,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。
“趙霆軒,我勸你最好讓她們停下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“如果她們今天碰了我身上的一件衣物,我保證,安平侯府的每一個人,都會被活剝了皮掛在城牆上。”
我的語氣沒有歇斯底裏,隻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。
但趙霆軒卻覺得我在虛張聲勢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!”
他一揮手。
“給我扒!一件都不許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