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從助理手裏接過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直接甩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顴骨,留下一道極細的血痕。
“簽字。”
楚宴居高臨下地命令。
“這是自願退圈聲明。”
“裏麵寫清楚了你是怎麼敲詐勒索師姐,怎麼用手段逼她簽下你的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,我就讓他們開門。”
我胃裏疼得像有一把火在燒。
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但我還是費力地睜開眼睛,看著他。
“我不簽。”
楚宴冷笑一聲。
“骨頭真硬啊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你的臉皮,有沒有你的骨頭硬。”
他轉頭看向助理。
“去後廚,拿兩瓶高濃度的工業卸妝油來。”
“順便拿個刷鍋用的鋼絲球。”
此言一出,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導演嚇得腿都軟了。
“宴少!這可使不得啊!”
“毀了他的臉,這是要坐牢的!”
楚宴猛地轉頭,眼神凶狠得像個瘋子。
“坐牢?”
“我是星皇的準男主人,誰敢抓我?”
“既然他這輩子就靠這張臉勾引女人,我就好心幫他洗洗幹淨。”
助理很快端著一個不鏽鋼盆跑了回來。
盆裏是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工業卸妝油,旁邊放著一個嶄新的、閃著寒光的鋼絲球。
楚宴拿起那個鋼絲球,沾滿了卸妝油。
他重新蹲到我麵前。
粗糙的金屬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顧辭。”
“我最後問你一次,簽不簽?”
我疼得幾乎失去知覺。
隻能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楚宴。”
“這鋼絲球要是劃下去。”
“沈雲姝這張價值連城的臉,可就徹底毀了。”
楚宴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嫉妒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提她?”
“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!”
楚宴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一把薅住我的頭發,將我的頭強行仰起。
沾滿工業卸妝油的鋼絲球直逼我的臉頰。
門外的林蔓已經處於崩潰邊緣。
她不知從哪搶來一把消防斧,正在瘋狂劈砍宴會廳的防爆玻璃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每一聲巨響都伴隨著她絕望的嘶吼。
“楚宴!你停手!”
“沈總如果破相,整個星皇娛樂都要給你陪葬!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往後退。
沒人敢上前阻攔一個發瘋的大少爺。
他們隻是冷漠地看著,甚至有人偷偷舉起了手機準備錄像。
楚宴把鋼絲球貼上了我的左臉。
尖銳的金屬絲輕易刺破了表皮。
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瞬間炸開。
我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,和卸妝油混合在一起,滴進眼睛裏。
視線立刻變得模糊而酸痛。
“疼嗎?”
楚宴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扭曲。
“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“隻要劃爛了這張小白臉,師姐就不會再多看你一眼。”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準備直接順著我的顴骨一路刮拉下去。
我閉上眼睛,絕望地想。
完了。
沈雲姝馬上就要麵臨全球直播的毀容慘劇了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“轟——”
宴會廳那扇厚重的實木雕花雙開門,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所有人都嚇得尖叫出聲。
楚宴的手一抖,鋼絲球從我臉上滑落。
我艱難地睜開被血水和卸妝油糊住的眼睛。
一個高挑幹練的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。
是沈雲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