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朝助理揮了揮手。
助理端著一個碩大的玻璃碗走了過來。
裏麵裝滿了紅彤彤的魔鬼幹辣椒粉。
刺鼻的辣味隔著半米遠都熏得人睜不開眼。
楚宴把一根湯匙扔在地上。
“吃下去。”
“隻要你把這碗東西吃幹淨,再當眾跪下承認你勾引我師姐。”
“我今天就放你走出這個大門。”
我盯著那碗辣椒粉。
沈雲姝有極嚴重的胃潰瘍。
平時連一點胡椒粉都不能碰。
要是吃下這麼多魔鬼辣,她會直接胃穿孔死在國外的酒店裏。
我抬起頭,極其認真地告訴他。
“楚宴,不能吃辣。”
“吃了真的會出人命的。”
楚宴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在這兒裝什麼嬌弱?”
“以前當主播為了博眼球,生吃朝天椒的時候怎麼不怕死?”
旁邊一個小鮮肉立刻幫腔。
“就是啊,宴少讓你吃是給你麵子。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他們根本不知道。
我是在替沈雲姝求一條生路。
我搖了搖頭。
“我絕對不會吃。”
楚宴眼裏的耐心徹底耗盡了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他衝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“給我按住他,硬灌!”
兩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撲過來,將我死死壓在地板上。
一個人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張開嘴。
楚宴親自端起那個玻璃碗。
他踩著昂貴的定製皮鞋,蹲在我麵前。
“師姐的胃不好,見不得這些刺激的東西。”
“今天我就替她把你的胃燒穿,看看你還怎麼去陪酒!”
他毫不猶豫地抓起一把辣椒粉,直接塞進我的嘴裏。
辛辣的粉末瞬間嗆入氣管。
我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。
喉嚨像被潑了硫酸一樣灼燒。
火辣的痛感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裏。
胃壁瞬間開始瘋狂痙攣。
我疼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手指死死摳住大理石地磚的縫隙。
楚宴把剩下的半碗直接倒在了我的臉上。
“咽下去!”
“給我咽下去!”
胃裏的翻江倒海讓我徹底失去了力氣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我身上劣質的透視襯衫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切割氣管。
我知道沈雲姝現在一定比我更慘。
她不僅要承受這種極端的灼燒感,還要承受我的恐懼和虛弱。
會場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。
沈雲姝的女特助林蔓帶著人強行撞開了走廊的安保線。
她職業套裝都扯破了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住手!”
林蔓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楚宴的保鏢立刻上前,將林蔓帶來的人死死堵在宴會廳的玻璃門外。
林蔓隔著玻璃,睚眥欲裂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。
“楚宴!你瘋了嗎!”
“馬上放開顧先生!”
“沈總在國外出事了!”
楚宴拍了拍手上的辣椒粉,緩緩站起身。
他不屑地瞥了林蔓一眼。
“林特助,你為了保這個吃軟飯的,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?”
林蔓急得瘋狂砸門。
玻璃門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“我沒有撒謊!”
“十分鐘前,沈總在頒獎禮的後台突然頸部紅腫,隨後胃部大出血!”
“她現在已經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了!”
“你再碰顧先生一下,沈總真的會沒命的!”
宴會廳裏瞬間鴉雀無聲。
幾個投資方的臉色變了。
“宴少,要不先停手......”
“萬一沈總真的出事......”
楚宴厲聲打斷他們。
“你們都被她騙了!”
他指著門外的林蔓。
“林蔓,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嗎?”
“師姐好端端地在國外領獎,怎麼可能突然胃出血?”
“這一定是你和顧辭串通好,為了脫身編造的借口!”
他轉過頭,看向我的眼神越發惡毒。
“我就說你是個掃把星。”
“就算師姐真的不舒服,也是被你這種晦氣的東西連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