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肆!你個小賤蹄子,快放開孟姑娘!”
那粗使婆子見狀,急忙衝上來,扯著我的頭發往後拽。
但我像瘋了一樣,死死掐著孟婉容的脖子不鬆手。
孟婉容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,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,眼看著就要喘不過氣來。
“救......救命......”她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。
“二小姐,你瘋了!”李福不知什麼時候趕到了門口。
看到這一幕,他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招呼幾個家丁衝進來。
“快!把這個瘋丫頭拉開!”
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一擁而上,硬生生掰開了我的手指,將我死死壓在地上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孟婉容被婆子扶起來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。
她脖子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紅痕,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李管家......她要殺了我......她真的要殺了我......”
孟婉容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,躲在李福身後,哭得渾身發抖。
李福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二小姐!你真是太無法無天了!”
“孟姑娘好心來看你,你不僅不感恩,還想謀害她的性命!”
“等大少爺回來,老奴定要將此事一五一十地稟報!”
我被按在地上,臉頰貼著冰冷肮臟的石板,卻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“好心?她砸了我娘的遺物,這叫好心?!”
“李福,你這雙眼睛若是瞎了,幹脆摳出來踩爆算了!”
“住口!”李福被我罵得老臉通紅,“死不悔改!來人,把二小姐綁起來!”
家丁們找來粗麻繩,將我五花大綁,死死地捆在柴房的一根柱子上。
麻繩勒進肉裏,疼得我直抽冷氣。
“孟姑娘受驚了,老奴這就讓人去請大夫。”李福轉過頭,對孟婉容噓寒問暖。
孟婉容擦了擦眼淚,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“不用了,李管家。”
“妹妹隻是受了點風寒,腦子有些不清醒罷了。”
“我聽說,城南藥鋪裏有一副專治失心瘋的偏方,雖然苦了點,但療效極好。”
“不如,讓妹妹服下,好好清醒清醒?”
李福愣了一下,隨即連連點頭。
“孟姑娘說的是,老奴這就派人去熬藥。”
不到半個時辰,那婆子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了進來。
藥還沒端近,一股令人作嘔的餿臭味就撲鼻而來。
那味道,簡直比放了十天的泔水還要惡心。
“你......你們要幹什麼?”我驚恐地看著那碗藥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二小姐,這可是孟姑娘特意為您求來的良藥。”婆子笑得一臉褶子,滿眼惡毒。
“來,趁熱喝了吧。”
“滾開!我不喝!拿走!”我拚命扭動著身體,試圖躲開。
但孟婉容走上前來,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,逼迫我抬起頭。
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裏,疼得我眼淚直打轉。
“妹妹,良藥苦口利於病啊。”她笑靨如花,眼神卻冷如毒蛇。
“灌下去!”
婆子端著那碗散發著惡臭的藥汁,硬生生往我嘴裏倒。
“咕嚕......”
苦澀、腥臭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,我被嗆得劇烈咳嗽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那藥汁仿佛帶著火,順著食道一路燒到了胃裏,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攪痛。
“嘔......”
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猛地幹嘔起來,卻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孟婉容嫌惡地後退了兩步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看來這藥還不夠猛啊,妹妹竟然還不懂規矩。”
“沒關係,日子還長,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教你。”
她冷笑一聲,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柴房裏再次恢複了死寂。
我被綁在柱子上,胃裏的劇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。
我虛弱地垂著頭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委屈、憤怒、絕望,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,將我死死勒住。
眼眶酸脹得發疼,眼淚再也控製不住,大顆大顆地砸在臟兮兮的衣服上。
與此同時。
皇宮,金鑾殿。
身穿玄色龍袍的燕祁晏端坐在龍椅上,正聽著底下大臣彙報江南水患。
突然,他毫無預兆地紅了眼眶。
下一秒,兩行清淚從他那張俊美無儔、殺氣騰騰的臉上滑落。
整個大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