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認親宴如期在京洲國際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舉行。
現場衣香鬢影,籌光交錯。
京洲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。
蕭定坤帶著孟婉初在門口迎客。
蕭語芙穿著那件星空藍的高定禮服,如同落入凡間的仙子。
她挽著蕭時晏的胳膊,遊走在頂級名媛和富家公子之間。
所有人都圍著她轉,誇讚她氣質出塵。
而我,穿著那件尺寸偏大、走線粗糙的米白色舊裙子。
被安排在最邊緣的甜品區旁邊。
沒有人給我介紹任何人。
也沒有人主動來找我搭話。
我甚至連個座位都沒有,隻能像個木樁一樣站著。
“喲,這不是蕭家剛收養的那個孤兒嗎。”
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角落的寧靜。
我轉過頭。
幾個穿著華麗的千金小姐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李家的大小姐,李曼。
她是蕭語芙的閨蜜,平時沒少在背後捧蕭語芙的臭腳。
“穿得這麼寒酸,蕭家是破產了嗎,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給你買。”
李曼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還是說,你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,隻配穿垃圾桶裏撿出來的衣服。”
我沒有理她,轉身想往另一邊走。
李曼卻突然伸出腳,絆了我一下。
我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
就在我穩住身形的那一瞬間。
李曼手裏的那杯紅酒,精準無誤地潑在了我的胸口上。
暗紅色的液體順著米白色的布料迅速蔓延。
像是一大片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“哎呀,對不起啊養女妹妹。”
李曼掩嘴輕呼,臉上卻沒有半點歉意。
“我手滑了。不過你這衣服料子看起來挺便宜的,洗洗應該還能穿吧。”
周圍的千金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。
“就是啊,反正也是破爛,潑了酒反倒顯出點顏色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紅酒的冰涼透過布料滲入皮膚。
眼眶瞬間變得通紅,淚水毫無預兆地狂飆而出。
我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。
大家紛紛停下交談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那女孩是誰啊,怎麼在蕭家的宴會上哭成這樣。”
“聽說是蕭家資助的孤兒,不懂規矩,在這兒撒潑呢。”
蕭時晏和孟婉初聞訊趕來。
看到我狼狽的樣子,蕭時晏的臉色瞬間沉到了極點。
他沒有問我發生了什麼。
更沒有指責故意潑酒的李曼。
他隻是大步走到我麵前,用那種極度厭惡的眼神看著我。
孟婉初甚至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滿是警告。
“沈嘉樹,你還嫌不夠丟人嗎,快別哭了。”
“這種場合你也要用眼淚來搶風頭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。”
蕭時晏從旁邊的侍者托盤裏端起一杯香檳,塞進我手裏。
“去給李小姐道歉。”
他推了推眼鏡,語氣冷酷到沒有一絲溫度。
我哭著抬起頭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她潑了我......憑什麼......要我道歉......”
蕭時晏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。
“因為李小姐的父親,是蕭家下個季度的核心合夥人。”
“而你,隻是一個毫無價值的麻煩製造者。”
“道歉,或者現在滾出蕭家。”
我死死握著高腳杯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,等待著我屈服。
李曼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,像個勝利者。
就在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徹底對這個家絕望的時候。
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,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沉重的悶響讓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。
四道修長挺拔的身影,逆著璀璨的燈光踏入大廳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純黑的手工定製西裝,五官淩厲如刀。
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裏,翻滾著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他冷厲的目光越過人群,死死鎖定在我的身上。
低沉嘶啞的嗓音,帶著毀滅一切的壓迫感,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。
“我看誰敢讓她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