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定在紀家的臨海莊園。
消息傳開後,林家的門檻幾乎被前來道賀的人踏破。
母親帶我挑選禮服時,林昭寧也跟了過來。
她拿起一條白色長裙,笑著遞給我。
“姐姐穿這件吧。”
“你皮膚白,配白裙一定像童話裏的公主。”
店員的表情有些尷尬。
那條裙子款式簡單,更像伴娘服。
我接過裙子,感動地看向她。
“你真舍得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這不是你提前訂好的禮服嗎?”
我翻開標簽。
上麵還繡著林昭寧名字的縮寫。
“你知道我要訂婚,連自己的新裙子都送給我。”
“怪不得媽媽說你每年定製幾十條禮服,原來都是給我準備的。”
母親看了一眼標簽,臉色微沉。
“昭寧,見微的訂婚禮服已經由紀家準備好了。”
“你送她舊衣服幹什麼?”
林昭寧連忙解釋。
“我隻是覺得這條裙子適合姐姐。”
我抱緊裙子,替她說話。
“媽媽,你別誤會。”
“昭寧一定知道我以前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,特意讓我拿回去平時穿。”
“她對我真好。”
林昭寧被我堵得無話可說,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讓人把那條昂貴禮服送進我的衣帽間。
訂婚宴當天,她再次來到我的休息室。
她看著鏡子裏的我,忽然紅了眼眶。
“姐姐,我真羨慕你。”
“明明我才是陪在爸媽身邊二十年的人,你一回來,就能拿走林家小姐的身份,拿走爸爸媽媽,還能嫁給紀沉硯。”
我轉過身,認真安慰她。
“你別難過。”
“你雖然不是真千金,但你花的錢都是真的。”
“爸爸媽媽養了你二十年,也沒有讓你把錢還回來。”
林昭寧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。
“你是在諷刺我?”
“怎麼會?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是在說爸爸媽媽對你很好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欠我的,等我結婚以後,把你名下的股份還給我一點就行。”
門外的哥哥腳步一頓。
林昭寧猛地抽回手。
“誰欠你股份了?”
我疑惑地眨眼。
“剛才不是你說,拿走了我的身份和爸爸媽媽嗎?”
“既然都是我的,你還給我不是很正常嗎?”
哥哥終於推門進來。
“見微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等訂婚宴結束,我們也該重新討論林家的股份分配了。”
林昭寧臉色慘白。
哥哥離開後,她死死盯著我。
她已經不能再等了。
樓梯監控讓家人開始懷疑她。
紀沉硯正在調查泄密消息和彈簧刀。
現在連她手裏的股份都可能保不住。
她拿出一隻透明小瓶,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姐姐,紀沉硯其實很喜歡甜。”
“他每次喝酒都會加這種特製甜味劑,隻是不願意讓外人知道。”
“今天賓客太多,你替他放進去吧。”
我接過瓶子。
“你怎麼知道他喜歡甜?”
林昭寧早有準備。
“我特意替你打聽的。”
“你以前還打聽到他在哪個房間、什麼時候吃飯、會不會遇到刺客。”
我由衷讚歎。
“昭寧,你認識的人真多。”
林昭寧的手指輕輕一顫。
“那些都隻是巧合。”
我點點頭,把她說過的話全部記在心裏。
樓下儀式即將開始。
我將透明液體倒進紀沉硯的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