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如數家珍。
“她說你心狠手辣,讓我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你。”
“她還說,你突然邀請我吃飯,很可能是準備弄死我。”
紀沉硯眯起眼睛。
“你還敢來?”
“當然。”
我理直氣壯地回答。
“她如果真認為你要殺我,肯定會阻止我。”
“可她不但沒有阻止,還給了我一把刀。”
我掏出彈簧刀放在桌上。
“所以她剛才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。”
包廂裏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紀沉硯看著那把刀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她讓你拿刀做什麼?”
“讓我突然衝向你。”
“她說你會對我刮目相看。”
紀沉硯身後的助理默默記下了這句話。
這時,包廂外忽然傳來一聲碰撞。
一名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進來。
他的右手藏在餐巾下,腳步緊繃,目光始終鎖定紀沉硯。
這場表演實在太明顯了。
我以為試鏡終於開始,立刻拿起彈簧刀。
“紀沉硯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服務生猛地掀開餐巾。
他的手裏竟然也握著一把刀。
“紀沉硯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我愣住了。
他為什麼跟我說一樣的台詞?
林昭寧難道給我安排了競爭對手?
服務生揮刀撲向紀沉硯。
我立即踢開椅子,擋住他的第一擊。
刀刃劈進椅背。
我撞翻餐車,趁他腳下不穩時扣住他的手腕,將人壓在地上。
門外的安保迅速衝進來。
刺客很快被控製。
我拿著彈簧刀,期待地看向紀沉硯。
“我的臨場反應怎麼樣?”
紀沉硯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被錄取了。”
我高興地給林昭寧發去消息。
“謝謝你的刀,我成功了!”
對麵過了很久才回複。
“他沒怪你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他還專門問是誰給我的刀,我已經告訴他了。”
對話框頂部一直顯示“正在輸入”。
最後卻隻發來一個句號。
一周後,紀家正式向林家遞交聯姻意向書。
林紀兩家本就在商談港口物流合作,聯姻對象卻始終沒有確定。
紀沉硯親自在意向書上寫了一句話。
紀家要娶的,是林家真正的女兒。
林昭寧看完後,撕碎了整份意向書。
我趕緊幫她撿起來。
“別激動。”
“雖然新娘不是你,但這樁婚事也有你一半功勞。”
“畢竟沒有你送的刀,我還不一定能被錄取。”
林昭寧終於忍不住尖叫。
“林見微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我茫然地看著她。
“我隻是在感謝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