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是律政界不敗的神話,出庭一字千金,按字計酬。
後來,她把這份高傲帶回了家。
對我保持絕對靜音,隻用便簽交流。
我高考誌願被惡意篡改,她隻在桌上留字【自求多福】。
畢業簽約被陷害霸淩,她麵無表情寫下【退一步海闊天空】。
直到鄰居潛入我的臥室欲行不軌,我抓起台燈狠狠砸破了他的頭。
我衝進衛生間哭著搓洗自己,求妹妹林昭昭替我報警。
可等我出來時。
隻有一具涼透的屍體和警車的轟鳴。
庭審那天。
本該為我做無罪辯護的媽媽站在證人席,親手提交了三份鐵證。
“她在撒謊。”
“經鑒定,房門並沒有撬動痕跡。而我的小女兒昨晚一直在我律所,有監控為證。”
“我的大女兒私生活一貫放蕩,係因求愛不成痛下殺手。”
探監玻璃外,她第一次寫滿整張紙板。
【你誤殺了你妹妹喜歡的人,無罪釋放太輕鬆,先牢裏吃點苦頭。】
【昭昭的寵物貓被鄰居嚇到了,我先替她打侵權官司。明天,我自會為你翻案。】
我看著麵前的複核裁定書,笑中帶淚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必了,媽媽。”
“我們沒有明天了。”
她不知道,她親手打造的完美證據鏈,讓案件的複核流程一再提速。
最高院死刑核準已下,她再也沒有開庭的機會。
......
我隔著玻璃看著媽媽,電流音把我的聲音傳導得有些失真。
“最高院的最終核準已經下來了,是死刑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,明天執行。”
媽媽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,眉頭驟然蹙起。
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。
【不可能。複核流程不會這麼快,況且,我沒有收到任何通知。】
我苦笑一聲,還想再解釋,林昭昭已經搶先開了口。
她轉頭拉住媽媽的胳膊,撒嬌地搖晃著。
“哪有複核這麼快的,姐姐就是編瞎話賣可憐,為了博同情什麼謊都撒。”
“咱們一會兒還要去跟那狗主人開庭呢,別為了她耽誤了正事。”
媽媽抬眼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裏隻剩下不耐與厭惡。
她再次落筆,力道大到仿佛要將紙張劃破。
【謊話連篇,自求多福。】
媽媽將便簽貼在探監玻璃上,冷冷地看著我。
又是這四個字。
我自嘲地笑出聲,眼淚卻不受控製的砸落在手銬上。
十八歲那年,我高考成績全省前十。
第一誌願卻被人惡意篡改成了偏遠地區的大專。
我哭著求她幫我查IP,幫我報警。
她卻隻是冷冷地看著我,寫下【自求多福】。
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,篡改我誌願的,就是高考落榜的林昭昭。
而媽媽,從頭到尾都知情。
她隻是為了把那個名牌大學的保送名額,名正言順地買給林昭昭。
大學畢業那年,我拿到了頂級外企的offer。
可入職第一天,我就被人構陷泄密辭退。
我跑回家,期盼母親能為我討回公道。
可她隻是麵無表情地遞給我一張便簽。
【退一步海闊天空。】
轉頭就動用人脈,把林昭昭塞進了那家外企。
“夠了啊姐姐,裝夠了沒有?”
林昭昭嬌滴滴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。
“我的波斯貓昨天被鄰居家的狗嚇到了,現在還不肯吃東西。”
“媽媽可是推了千萬級別的案子,專門去幫我打侵權官司的。”
林昭昭下巴微揚,眼底閃爍著炫耀的惡意。
“媽媽說了,今天必須讓那個狗主人傾家蕩產。”
“說不定媽媽今天官司贏了心情好,能大發慈悲給讓你少吃幾天苦頭呢。”
媽媽抬腕看了看表。
寫下了今天探監的最後一張便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