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別演戲了,好好反省。】
她站起身,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。
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。
我盯著她決絕的背影,心口像被生生撕開一道血口。
“媽媽!你等等!”
我猛地撲在玻璃上,鐵鏈劇烈作響。
“到底為什麼?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”
“我也是你的女兒啊!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?”
媽媽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回過頭,麵色複雜地看著我。
她從包裏拿出筆,似乎想寫點什麼解釋。
可最終,她隻是煩躁地把筆塞回包裏,什麼都沒寫。
畢竟向我解釋原由,也是在浪費她按秒計費的寶貴時間。
我脫力地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淚水終於奪眶而出。
回到牢房,同監舍的大姐頭朝我伸出手。
“新來的,家屬探監,給你充了多少錢打點?”
我瑟縮在角落,聲音嘶啞。
“沒有人給我充錢。”
“啪。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大姐頭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的頭死死按在茅坑邊緣。
“跟我撒謊?你那個穿金戴銀的媽來看你,會連兩百塊夥食費都不存?”
“我真的沒有騙你......”
我劇烈咳嗽著,嘴裏滿是血腥味。
林昭昭成年禮,媽媽送了一整座海島。
她的貓受驚,媽媽動用整個精英律師團去打侵權索賠。
而我十八歲後,連一雙三十塊錢的回力球鞋,都要自己去刷盤子掙。
推搡間,一張被我小心翼翼藏在內襯裏的名片掉了出來。
大姐頭撿起名片。
看清上麵的字後,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。
“顧婉?金牌律師顧婉?”
“你留著她的名片幹什麼?難不成還做夢請她替你翻案?”
我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滾落。
“她不是我的律師。”
“她是我的媽媽。”
大姐頭愣了一下,隨即笑得更大聲了,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“你瘋了吧?顧大律師可是全國頂尖的刑辯專家,出場費八位數起步。”
“如果她真是你媽媽,你還能在這裏等死?”
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。
記得小時候,她還不是金牌律師。
她會給我講睡前故事,會因為我深夜發燒在大雪天背著我跑去醫院。
連鞋都跑丟一隻。
可是後來,爸爸出軌。
帶走了所有財產,隻留下我。
她重新做回律師,靠著不要命的狠勁,打贏了一場又一場硬仗。
成了律政界的神話。
可她越發厭惡我和爸爸相似的眉眼。
於是做了試管,生下了林昭昭。
從那天起,她對我徹底靜音。
家裏所有的歡聲笑語,所有的偏愛與揮霍,全都是林昭昭一個人的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進來嗎?”
我看著大姐頭,眼神空洞。
“隔壁那個混混,不知道為什麼半夜出現在了我的房間。”
眼前再次被那片記憶中的暗紅充斥。
顧楓倒在地上,鮮血流了一地。
林昭昭站在門口,我哭著求她報警。
她轉身就跑,我以為她去打電話,躲在衛生間洗到皮都破了。
可等我出去的時候,整個家隻剩下我和一具冰涼的屍體。
我手指狠狠摳著水泥地,直到指縫溢出鮮血。
“可庭審上,我的媽媽卻說門是我開的,人是我約的,昭昭在她律所從來沒出去過。”
“我哭著喊冤,求她哪怕為我辯解一句話。”
“可她隻是冷冷地看著我,像看一堆垃圾。”
“當著全法庭的麵,朝我舉起隨身便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