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阻止女兒領獎的視頻,很快衝上熱榜。
所有人都在罵我。
【孩子寫媽媽都能寫哭評委,這親媽還有什麼不滿?】
【見不得女兒優秀唄,典型控製狂。】
【斷親都說得出口,她配當媽嗎?】
江念坐在鏡頭前哭,更是坐實了我是惡母。
江敘護住她,第一次對我發火。
“全網都看著,你還想逼她到什麼時候?”
“她已經解釋了,可能是編的,可能是聽來的,也可能記錯了。”
“非得讓她當眾崩潰,你才滿意?”
周嵐也提出解決辦法。
作文匿名發表。
刪除櫃子那一段。
取消采訪,不公開我們的家庭信息。
五十萬獎金照常發放。
這樣既不會泄露家事,也不會毀掉孩子的前途。
直播間難得有人替我說話。
【周教授已經夠給麵子了。】
【她要還不同意,就不是怕隱私,是眼紅親女兒。】
我拿起獎金確認書,當眾簽下放棄。
“錢不要。”
又拿起作品授權書,直接撕掉。
“名也不要。”
“斷親,照舊。”
周嵐忍不住問:
“獎金不要,名氣不要,那您到底圖什麼?”
“圖她平安。”
江念哭著笑了一聲。
“媽媽,你一邊不要我,一邊說為我好。”
“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?”
我沒有解釋。
我越解釋,藏在她背後的那個人就越可能警覺。
江念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就是從來沒愛過我!”
這句話剛落,我的上司也打來電話。
“沈知夏,公司的官號已經被網友衝了。”
“客戶要求撤掉你的項目負責人資格。”
“現在向女兒道歉,把事情壓下去,我還能替你說話。”
我看著江念,隻問:
“如果我不呢?”
上司沉默兩秒。
“那你明天不用來了。”
江敘聽見後,明顯動搖了一瞬。
我們剛換了房子,每個月還有兩萬多貸款。
我丟掉工作,意味著整個家的壓力都會落到他身上。
他把聲音壓得更低:
“算我求你。”
“先保住工作,有什麼事回家再查,不行嗎?”
我搖頭。
“回家就晚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直播間瞬間沸騰。
所有人都以為,丟了工作,我總該清醒了。
江敘也壓低聲音:
“現在收手,還來得及。”
“那隻櫃子的事,其實是我告訴念念的。”
休息室安靜下來。
他終於給出了目前最合理的解釋。
“你以前睡覺說過夢話。”
“我聽見後,隨口講給了她。”
周嵐長舒一口氣。
網友也開始刷一家人溝通有問題。
我卻問江敘:
“黃色星星下麵寫的什麼?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“太久了,我忘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忘了,是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江念猛地看向爸爸。
那一眼沒有感激,隻有害怕。
江敘在撒謊。
他不是告訴女兒秘密的人。
他隻是在替她扛。
我重新拿起協議。
“律師已經到了。”
“江念,今天誰勸都沒用。”
“這個關係,我斷定了。”
門外的網友聽見這句話,再次高聲叫罵。
有人要求公司永久開除我。
還有人聯係學校,要替江念申請新的監護人。
所有人都認定,我才是女兒身邊最大的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