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點還沒到,門禁先失效了。
我抱著一箱病曆和舊唱片站在玄關外。
打給霍景深。
打到第三次他接了。
“......我在門口。”
“你不是有備用卡?”
“你拿走了。”
“等著。”
門開時霍景深伸手接箱子。
“怎麼搬這麼多?”
我避開他。
“我的東西。”
他看見最上麵的唱片。
“這些別拿走,蔓蔓喜歡聽。”
我沒說話隻把箱子抱緊。
客廳裏阮蔓麵前擺著公證文件和錄音筆。
看見我她立刻關了錄音。
“彌聲,我們在補材料,吵到你了嗎?”
昨晚他查我手機怕我留證據,今天卻坐在這幫阮蔓錄證詞。
我放下紙箱。
“你的聲音可以給她作證,我的話連手機都要被查。”
阮蔓臉色微變。
霍景深關上門。
“你昨晚果然聽見了,我說了是醉話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阮蔓站起來。
“景深,你昨晚說了什麼?”
霍景深沒答。
目光扣在我臉上帶著警告。
我打開紙箱,拿出被劃掉名字的地圖攤在茶幾上。
我把地圖推到阮蔓麵前。
“這是你讓我讓的第一件,他說你沒做攻略,讓我把三年的計劃給你。”
阮蔓沒出聲。
霍景深伸手來收。
“夠了。”
我按住地圖拿出旅行冊。
“這是第二件,他要我錄視頻說我自願放棄,好讓你用我的票。”
霍景深聲音繃緊。
“祝彌聲。”
我又拿出公證文件複印件放到他麵前。
“這是第三件,你讓我簽無事實伴侶,說三年同住隻是臨時授權。”
阮蔓白了臉,她看向霍景深。
“你跟我說她隻是暫住,早就知道我們的事。”
霍景深臉沉得厲害。
“蔓蔓,你先回房。”
阮蔓按住錄音筆。
“不用,我也想聽完。”
霍景深轉向我。
“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毀她離婚材料,她前夫盯得緊,一旦拿你做文章她很被動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簽份補充聲明確認我們沒有婚約,昨晚的事到此為止,等案子結束我跟你談。”
我看著他,覺得安靜。
紅點還亮著。
阮蔓沒關錄音,她按錯了暫停鍵。
霍景深伸手去拿。
阮蔓先一步握進掌心。
“景深,剛才這些律師也許用得上。”
我低頭拿出藥盒。
拿起鋼筆在補充聲明空白頁寫下“祝彌聲即日起與霍景深解除同居關係”。
自願搬離。
不再接受其住所授權,費用支付及親密關係承諾。
霍景深變了臉。
“你寫什麼?”
我簽完名,抽出他鑰匙盤裏的門禁卡壓在聲明上。
“你不是說我不敢嗎,現在敢了。”
霍景深重重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祝彌聲,別拿氣話賭後路,你的康複賬單,後續評估,住處,你想清楚了嗎?”
我摘下右耳的助聽器放進藥盒。
連同門禁卡一起推到他麵前。
“你買的,我還你。”
霍景深鬆了手。
他盯著藥盒。
我抱起紙箱轉身拉開門。
身後傳來椅子擦地的聲響。
霍景深第一次喊得失了穩。
“彌聲。”
我沒回頭。
把最後一枚舊鑰匙取下放回玄關櫃。
門在我身後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