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一臉失望的紅著眼,落寞的撿起桌上的鐲子。
“好,你要離婚,那我們就離。”
我捂著臉離去。
而離婚冷靜期間。
我來到地下車庫。
我想要帶走當年我親自改裝,陪著我第一次奪冠的賽車。
原本我和季崢野的孩子出生的話,我準備把這輛代表我夢想的賽車,送給孩子做禮物。
可惜,現在我的身邊,就隻有自己了。
我輕輕撫摸著車身,仿佛自己還置身於賽場,能讓我記得當初模樣的自己,就隻剩下這輛車了。
就在我失神時,季崢野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從身後傳來。
“穗穗,你回來了?”
我轉過頭,撞見他急切的眼神。
他走到我身邊,語氣帶著愧疚,
“穗穗,這些天你去哪裏了?那天我簽字離婚,是有點衝動了。”
“你從沒離開過我生活,一個人怎麼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季崢野輕輕拉起我的手,語氣溫柔,
“你看,手還是這麼涼。上樓吧,我一會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蛋糕。”
我抽出手,連最後的體麵也不想維持,
“季先生,我沒有辦法像你一樣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我記性太好了。”
季崢野脫下外套裹住我,
“你就不能假裝一下嗎?就讓一切過去吧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我掙開所有的束縛,
“我們不可能再重新開始了,過幾天領離婚證請你準時出現。”
季崢野冷著臉,語氣強硬。
“你是不是又想用離婚逼我把知瑜再送走一次,我告訴你,不可能。”
我扯起嘴角,覺得他有些可笑,
“我對你們兩個的事沒興趣,我現在要把我的車開走。”
我按下車鎖,下一刻季崢野按下我的手,眼神有些閃躲,
“穗穗,這輛車,你不能帶走。”
“知瑜的孩子沒了,我們要舉辦葬禮,這輛車我們要在葬禮上燒給他。”
“我們找的大師算了,為了孩子能走好,必須得燒這輛車。”
我沒鬆手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季崢野皺眉,伸手想掰開我的手指:“穗穗,你別鬧了。知榆剛沒了孩子,情緒很不穩定,你就當......”
“當我欠她的?還是當這四年我受的騙還不夠!”
他抿唇沒說話。
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,孟知榆紅著眼,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車鑰匙。
“唐穗姐,求求你,讓這輛車陪陪我兒子吧......”
她的聲音嘶啞,渾身發抖。
“你什麼都有,你還有活著的希望,可我隻有這輛車能燒給他了......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我一把揪住她頭發想製止她。
可現在的她很明顯精神狀態很不對,喝了酒又發了瘋,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她已經關上了車門。
引擎轟鳴。
那輛我改了無數個夜晚的賽車嘶吼著朝我衝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