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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押進祠堂時，外麵已經蒙蒙亮。

距離高考，隻剩三個小時。

爸爸讓人搬走蒲團，命令我跪在冰冷的石磚上。

我不肯跪，兩個保鏢便按住我的肩膀，將我硬生生壓下去。

沈臨風站在門口，晃了晃身份證。

“什麼時候認錯，什麼時候還你。”

膝蓋撞在地麵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不是我做的，我認什麼？”

“還嘴硬？”

“那就慢慢跪。”

全家離開後，祠堂安靜下來。

我咬牙站起來，剛準備找東西撬窗，房門又開了。

沈嬌嬌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。

“姐姐，我替你求過情了。”

“隻要你答應高考以後搬走，哥哥就送你去考場。”

“先把身份證還我。”

“姐姐怎麼永遠隻想著考試？”

她眼眶泛紅，卻將牛奶放到桌上。

“我真羨慕你。”

“有成績有血緣就是不一樣。”

“哪怕砸了爺爺的遺物，也能這麼理直氣壯。”

我懶得理她，轉身去推窗。

身後忽然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。

下一秒，沈嬌嬌猛地從背後抱住我。

我下意識掙紮。

她卻順勢抓住我的手，將祠堂供桌上的裁紙刀按在自己脖子上。

“你幹什麼！”

我立刻往回抽手。

她卻死死攥住，扯著嗓子尖叫：

“救命！”

“姐姐要殺我！”

外麵的保鏢撞門而入。

爸媽和沈臨風也緊隨其後。

他們看見的，正是我手握裁紙刀，刀刃抵著沈嬌嬌的脖子。

“放開嬌嬌！”

沈臨風一拳砸在我的肩膀上。

我摔倒在地，裁紙刀也飛了出去。

“嬌嬌要是有事，我讓你償命！”

沈嬌嬌捂住脖子，哭著縮進他懷裏。

“哥哥，別怪姐姐。”

“她隻是說，我每次尋死都是演戲，連位置都找不準。”

“她想教我怎麼割，才能一次死透......”

“她胡說！”

我掙紮著爬起來。

“是她抓著我的手！”

“姐姐別解釋了。”

沈嬌嬌哭著搖頭。
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你隻是太想去高考，覺得隻要我死了，就沒人能攔你。”

我看著她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紅痕，忍不住道：

“那地方離動脈遠得很。”

“照這個割法，撐死貼張創可貼，連醫院都不用去。”

客廳裏瞬間安靜。

沈嬌嬌的眼淚掉得更凶。

“爸爸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
“姐姐連位置都算好了。”

媽媽氣得眼睛通紅。

“昭昭，你怎麼能惡毒成這樣？”

“我隻是在告訴你們，她死不了。”

“夠了！”

爸爸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。

“把她關進地下室最裏麵的儲藏室！”

“高考結束以前，誰也不許放她出來！”

幾個保鏢架起我往外拖。

我看著沈嬌嬌脖子上那道連血都快止住的傷口，忽然笑了。

“沈嬌嬌，你挺忙啊。”

“半夜毀遺物，淩晨鬧自殺。”

“一晚上發這麼多次病，閻王看了都得給你排個夜班。”

她臉色一僵，隨後埋進沈臨風懷裏，哭得更加可憐。

“哥哥，我害怕。”

沈臨風冷冷瞪著我。

“明天高考結束，我們會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。”

“沈家容不下一個想殺妹妹的人。”

我被狠狠推進儲藏室。

粗重的鐵鏈一圈圈纏住門把。

鐵門合上前，沈嬌嬌從沈臨風懷裏抬起頭，衝我露出了一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