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景程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讓曹會長來,他就來?”
“你以為自己是誰?”
我沒回答。
趙坤卻不敢繼續賭了。
他拉住兒子,低聲問:
“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?”
趙景程不耐煩地甩開他。
“爸,您別被幾個老東西嚇住。”
“曹會長今天在隔壁參加慈善晚宴。”
“我一個電話,他馬上過來。”
錢老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最好別打。”
趙景程冷笑。
“怕了?”
他當眾撥通電話,還特意按下免提。
“曹叔,我家宴會上有人冒充商會前會長。”
“她還拿了一把刻著龍的殺魚刀。”
電話那邊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曹文山半天沒說話。
趙景程以為信號不好,又喊了一聲:
“曹叔?”
“那把刀......”
曹文山聲音發啞。
“是不是刀背七道缺口,刀柄一條盤龍?”
趙景程低頭數了數。
“還真是。”
電話裏傳來一陣劇烈咳嗽。
“別碰她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讓你別碰她!”
曹文山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聽說你們把誰關進籠子了?”
“一個送長壽麵的老太婆。”
“她女兒就是賣魚的。”
咣當。
電話像是掉在了地上。
幾秒後,曹文山重新撿起手機。
“趙坤在不在?”
趙坤趕緊湊過去。
“會長,我在。”
“準備後事吧。”
電話掛斷。
趙家父子的臉同時白了。
林嬌小聲問:
“會長是不是喝多了?”
沒人理她。
宴會廳外,突然響起一陣汽車轟鳴。
大門推開。
十幾名穿著不同製服的人衝了進來。
最前麵的酒店董事長一把摘掉趙家的壽宴橫幅。
後麵的銀行代表將一疊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趙氏全部授信暫停。”
藥材協會緊跟著開口。
“趙家名下藥廠停止供貨。”
物流會長麵無表情。
“所有趙氏貨物,原地扣留。”
建築協會的人掃了一眼狗籠。
“趙家三個在建項目,全麵停工。”
每進來一撥人,趙坤的腰便往下彎一分。
趙景程徹底慌了。
“你們瘋了嗎?”
“趙家每年給商會交那麼多錢!”
“為了一個賣魚的,你們全不要生意了?”
銀行代表冷笑。
“趙少爺,你家那點錢,是誰賞的?”
趙景程咬牙道:
“當然是我爸掙的!”
錢老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沒救的傻子。
“八年前,趙氏資金鏈斷裂。”
“是有人從同舟總庫裏調了二十億,救了趙家。”
“你爸連借款合同都沒簽。”
“因為她隻說了一句,做實業的,活下來不容易。”
趙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死死盯著我。
顯然,他想起了那筆錢。
隻是他從沒見過出錢的人。
這些年,他把救命恩人當成了商會,把運氣當成了本事。
最後,還用別人給的權勢,把恩人的母親關進狗籠。
趙景程還在嘴硬。
“就算她當年幫過趙家,那也是她自己願意的!”
“我爸後來給商會捐了八千萬,早還清了!”
我終於看向他。
“八千萬,買你的命都不夠。”
他被我的眼神壓得後退一步。
林嬌趕緊拉住他。
“別怕。”
“曹會長馬上就到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曹文山穿著一身還沒來得及換的慈善晚宴禮服,跌跌撞撞衝進來。
他身後跟著東南商會現任的十二名理事。
趙景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曹叔!”
“這個瘋女人讓所有人封殺趙家,您快管管!”
曹文山沒看他。
他一進門,目光便落在我手裏的殺魚刀上。
下一秒,他看見了狗籠。
籠子裏還留著母親的血。
曹文山的腿當場軟了。
趙坤急忙扶住他。
“會長,您怎麼了?”
曹文山反手一巴掌抽在趙坤臉上。
“誰讓你碰她母親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