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擔架被推出宴會廳後,趙家主突然拍了拍手。
十幾名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堵住出口。
為首的刀疤男腰間鼓鼓囊囊。
趙家主站了起來。
“審計而已,查不出什麼。”
“至於你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陰沉。
“不管以前認識誰,今晚都得給趙家一個交代。”
錢老急得拄著拐杖上前。
“趙坤,你別再犯蠢!”
趙坤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“錢老,你年紀大了,眼神不好。”
“一個菜市場殺魚的,拿把刻龍紋的刀,就把你嚇成這樣?”
他抬手指向林嬌的手機。
直播間已經衝上了本地熱榜。
標題變成了“魚販持刀大鬧趙家壽宴”。
趙坤笑得胸有成竹。
“幾十萬人看著。”
“她持刀傷人,擾亂宴會。”
“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也救不了她。”
我問他:
“視頻拍全了嗎?”
林嬌得意地晃了晃手機。
“當然。”
“你拿刀威脅景程,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狗籠呢?”
她表情一僵。
“什麼狗籠?”
“我媽的傷呢?”
“誰知道她在哪弄的。”
“長壽麵呢?”
林嬌立刻紅了眼。
有人問,為什麼受害者穿得好好的,被關的人卻滿身是血。
林嬌慌忙調整鏡頭,不讓狗籠入畫。
趙景程搶過手機。
“關什麼直播!”
“直接報警!”
“讓所有人看看,窮鬼碰瓷豪門是什麼下場。”
許是為了配合他,外麵真響起了警笛。
趙景程立刻得意起來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。
“你現在跪下,或許隻關幾年。”
十幾名製服人員快步走進宴會廳。
帶隊的人是市商查處的羅主任。
趙坤立刻迎上去。
“羅主任,這個女人持刀行凶。”
“馬上把她抓起來。”
羅主任看見我,腳步猛地停住。
他盯著刀柄看了兩秒,迅速移開目光。
“刀先放下。”
我問:
“你讓我放?”
羅主任額頭冒出冷汗。
趙坤沒看見,還在一旁催促。
“跟這種刁民客氣什麼?”
“銬走!”
羅主任轉頭瞪他。
“你閉嘴!”
趙坤愣了。
“老羅,你什麼意思?”
“誰跟你老羅?”
羅主任往旁邊挪了一步,刻意與他拉開距離。
“我們接到舉報,趙氏酒店涉嫌非法侵占商會資產、挪用慈善款,以及虐待老人。”
趙景程臉色大變。
“你們不是來抓她的?”
“持刀的你們看不見?”
羅主任冷聲道:
“刀有沒有傷人,我們會查。”
“但籠子裏有血,直播裏有證據。”
林嬌急忙關掉手機。
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
她轉身就想走,被兩名工作人員攔住。
趙坤還在強撐。
“我是東南商會理事!”
“誰批準你們查趙家?”
羅主任笑了一聲。
“同舟令啟動,不需要誰批準。”
“東南十三行業,任何一家都必須接受檢查。”
趙坤的表情終於慌了。
“那塊牌不是假的?”
錢老氣得一拐杖砸在他腿上。
“你到現在還問真假?”
趙坤疼得踉蹌兩步。
趙景程趕緊扶住父親。
“爸,怕什麼?”
“商會現在是曹會長說了算。”
“那個老女人退了八年,早就沒人認她。”
宴會廳裏突然安靜下來。
趙景程愣了愣。
“都看我幹嗎?”
錢老閉上眼。
“你知道得還不少。”
“當然。”
趙景程揚起下巴。
“我爸說了,當年那個姓葉的老女人是被曹會長趕走的。”
“她的規矩,早就過時了。”
我用拇指擦掉刀背上的魚鱗。
“原來是曹文山教的。”
錢老睜開眼,小心問我:
“您要見他嗎?”
“不急。”
我看向趙景程。
“讓他自己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