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知意手臂縫了六針。
顧承澤一次都沒來看過她。
可當天晚上,他卻以未婚夫的身份,申請調取知意的完整病曆。
理由是懷疑她遭受刺激後精神異常。
醫院拒絕後,沈清妍立刻召集幾名董事,準備召開臨時會議。
她對外宣稱,知意已經無法獨立處理資產,必須由親屬代管股份。
助理問我要不要立刻回公司。
我說不用。
知意坐在病床上,神情不安。
“媽媽,他們正在搶我的股份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攔?”
我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因為他們犯的錯還不夠多。”
“現在攔住,他們會把責任推給律師、董事,甚至推給你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親手把每一份證據送過來。”
像是為了印證我的話,病房門被推開。
顧承澤帶著律師走進來。
他手裏拿著一份《臨時財產保護協議》。
“知意,我不想逼你。”
“可你現在的狀態,確實不適合管理這麼多資產。”
協議表麵寫著保護,實際每一條都在吃人。
她名下股份的收益,要轉入沈清妍腹中孩子的專屬基金。
她要退出沈氏董事會。
房產和分紅由沈清妍統一處置。
還不得追究婚禮和機場發生的一切。
知意抬起頭。
“你嘴裏的孩子,是姐姐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顧承澤皺眉。
“有什麼關係?”
“清妍懷的是沈家的下一代,你當妹妹的,幫她不是應該的嗎?”
知意笑出了眼淚。
“所以我爸留給我的東西,也該拿去養你和她的孩子?”
顧承澤的耐心耗盡。
他放出一段錄音。
錄音裏,知意說:“我不會放過你們。”
前因後果被全部剪掉,聽起來像赤裸裸的威脅。
“隻要我把這段錄音交給警方,就能證明你對清妍存在攻擊傾向。”
顧承澤將筆塞進知意手裏。
“簽字。”
“別逼我把事情做絕。”
知意將筆扔到地上。
“滾。”
顧承澤臉色鐵青,轉身離開。
他不知道,我一直站在半掩的病房門外。
走廊監控和藏在病房內的錄音設備,已經記錄下了全部內容。
當晚,審計報告送到了我的手裏。
過去三年,沈清妍利用知意治療腎病時簽署的授權,截留了多筆分紅。
顧承澤名下的谘詢公司,還從沈氏拿走了八千多萬項目款。
最早一筆交易,發生在四年前。
那時,顧承澤還每天對知意說,要娶她回家。
第二天,我帶著知意去了沈氏總部。
臨時董事會已經開始。
沈清妍坐在主位,正宣布接管知意名下股份。
顧承澤擋在會議室門口。
“她精神狀態不穩定,不能進去。”
知意推開他。
顧承澤卻抬手將她推倒在台階上。
文件散落一地。
丈夫留下的遺囑副本,正好落在他的鞋下。
顧承澤低頭踩住。
“你爸把股份留給你,是因為可憐你。”
“可憐人,守不住沈氏。”
我走到他麵前,看著那隻踩在遺囑上的鞋。
“顧承澤。”
“你踩的不是一張紙。”
“是你下半輩子都翻不了身的證據。”
會議室內,沈清妍舉起授權文件。
“從今天開始,知意的股份由我代管。”
周衡越過眾人,將一份通知遞到她麵前。
“沈女士。”
“您已經觸發補充協議第二項清算條件。”
“從現在起,您不得再接觸沈小姐名下的任何財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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