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網上的謾罵越來越難聽。
我讓知意暫時去海邊別墅休養。
收拾行李時,她坐在床邊,掌心躺著那枚戴了八年的戒指。
機場貴賓廳外,我剛去替知意買水,便聽見裏麵傳來爭吵聲。
顧承澤帶著兩名律師堵在知意麵前。
“把手機給我。”
知意後退一步。
“憑什麼?”
“憑裏麵有我的隱私。”
顧承澤一把奪過手機,熟練地輸入密碼。
知意愣住了。
那串密碼,是他們原定的婚禮日期。
顧承澤翻開她和律師的聊天記錄,臉色猛地沉了下來。
“你要起訴我婚前欺詐?”
“你還想追查我和清妍的資金往來?”
知意伸手搶手機。
“還給我!”
顧承澤側身避開。
“沈知意,我給過你台階。”
“你安安靜靜退婚,大家還能留點臉麵。”
“可你非要鬧上法庭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知意盯著他。
“你想怎麼不客氣?”
顧承澤壓低聲音。
“網上的人現在都覺得你精神有問題。”
“隻要再放幾段錄音,所有人都會相信,你長期糾纏我、威脅清妍,甚至想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。”
“到時候,誰還敢把百億股份交給一個瘋子?”
知意咬著牙,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手機還我。”
顧承澤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先把聊天記錄刪掉。”
“顧承澤,你弄疼我了!”
知意掙紮起來。
我立刻推門進去。
“鬆手。”
顧承澤回頭看見我,眼神一沉。
“沈夫人,這是我和知意之間的事。”
“您最好別插手。”
他說著,不但沒鬆手,反而想將知意拽走。
知意腳下不穩,撞在行李箱的金屬邊角上。
鋒利的卡扣劃破她的手臂。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,斷了。
顧承澤卻還在指責。
“別裝了,我根本沒用力。”
“你就是想讓別人覺得我傷害你!”
我脫下外套按住知意的傷口,抬頭看了一眼牆角。
監控正對著這裏。
很好。
我撥通助理電話。
“保存機場貴賓廳全部監控。”
“聯係警方,再讓醫院派人過來驗傷。”
顧承澤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我隻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。”
“這是情侶糾紛,至於報警嗎?”
知意靠在我懷裏,身體還在發抖。
可這一次,她沒有哭著問他為什麼。
她看向趕來的警察,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“我要報警。”
“他搶走我的手機,威脅我,還故意傷害我。”
顧承澤被帶走前,忽然回頭冷笑。
“你們以為一段監控就能動我?”
“清妍現在才是沈家的掌權人。”
“隻要她不點頭,你們誰都別想動我!”
我替知意擦掉指尖的血,輕聲開口:
“是嗎,那就試試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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