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生略帶憐憫地看著沈明昭。
縫好後,沈明昭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一家餐廳。
這是她很早之前就訂好了一家餐廳,是為了慶祝跟周硯川的結婚紀 念 日。
可周硯川早就忘了這一天,她也不打算提醒。
沈明昭到餐廳時,站在門口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這裏正在舉辦沈知意工作室的開業宴。
工作室的整體設計、品牌標識、牆麵布局和宣傳方案,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那是她三年前廢棄的一套私人設計稿。
原始文件一直存放在家中書房,除了她,隻有周硯川能夠接觸。
台上,沈知意麵對來賓的誇獎,謙虛地笑著。
“這是明昭以前隨手畫的幾張草圖,我隻是做了一點完善。”
有人稱讚她有天賦,沈知意連連擺手。
“我沒那麼厲害,都是妹妹願意幫我。”
沈明昭走到展示牆前,拿出手機拍下全部設計。
“誰說我願意幫你了?”
現場安靜下來。
沈知意臉色一白,眼淚立刻湧上來。
“明昭,如果你不喜歡,我可以把工作室關掉。”
“你別這樣。”
沈母當場皺眉。
“知意好不容易重新開始,你非要在她開業當天鬧嗎?”
沈明昭沒有理她,隻調出電腦裏的原始文件。
文件創建時間、修改記錄、設計草圖,一項項擺在眾人麵前。
可在周硯川眼裏,這些證據隻是她又一次不肯讓步的證明。
“你已經事業有成,為什麼不能讓知意一次?”
沈明昭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硯川,道:“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“知意為了你,失去了感情和婚姻,現在拿一份舊設計補償她,過分嗎?”
周硯川的聲音不高,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沈嘉樹站到展示板前,張開手臂護住沈知意的作品。
“媽媽不許碰姨姨的東西。”
沈明昭看著他,忽然覺得連爭辯都變得疲憊。
她沒有像過去那樣,在親情壓力下選擇沉默。
她保存了文件時間戳,拍下全部現場照片,並把資料同步給律師。
離境後,侵權函會正式送達。
她走進洗手間時,沈知意也跟了進來。
門一關上,沈知意臉上的柔弱慢慢褪去。
她對著鏡子整理耳環,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你看,你聲音再大,也沒有人願意相信你。硯川和嘉樹喜歡的,從來都是我。”
沈明昭打開了錄音。
沈明昭看著她恢複溫柔的臉,忽然覺得這場戲已經演得太久了。
兩人回到宴會的時候,正是最後切蛋糕環節,周嘉樹拿出一張親手做的卡片。
卡片上寫著:
【希望爸爸、姨姨和我永遠在一起。】
周硯川看著那行字,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卻沒有糾正。
沈明昭提前訂好的紀 念 日蛋糕被送到了家中。
物業打來電話,說無人簽收,問她是否需要送到宴會現場。
她隻說:“不用,處理掉吧。”
回家後,她在冰箱裏看見那隻無人領取的蛋糕。
奶油已經有些融化,蛋糕上寫著:
【周硯川,八周年快樂。】
她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,最後連盒子一起扔進垃圾桶。
那天晚上,她拿到工作簽證,辦理了國際駕照,也把離婚協議、錄音、財產證據和侵權材料交給律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