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軟禁了。
盛微霜沒收了我所有的電子產品。
連房間裏的座機都被她拔了線。
每天早中晚,她都會準時端著水和那瓶白色藥丸進來,逼我咽下去。
我不吃,她就硬掰開我的嘴往下灌。
“老公,不吃藥病怎麼會好呢?”
她總是用最溫柔的語氣,做著最殘忍的事。
吃完藥後,我整個人會陷入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。
四肢發軟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治療精神病的藥,這是強效鎮靜劑!
宋婉貞再也沒有把杳杳抱進來看過我。
我隻能隔著門板,偶爾聽到杳杳發出沉悶的“啊啊”聲。
以及宋婉貞惡毒的咒罵。
“叫什麼叫!再叫就把你舌頭拔了!”
“跟你那個神經病爹一樣,是個不折不扣的賠錢貨!”
我躺在床上,心如刀絞。
每一次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都會重重地跌回床上。
到了第三天深夜。
盛微霜似乎確認藥效已經徹底控製了我。
她沒有鎖死主臥的門,而是去了書房處理文件。
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,從床底下摸出了一部舊手機。
這是我以前用的舊型號,電池不耐用,被我塞在床腳墊桌子。
沒有插電話卡,但我知道,隻要走到陽台邊緣,就能連上林風荷家沒設密碼的WiFi。
因為他曾經在樓道裏炫耀過,他家的網絡是全小區最快的,打遊戲從不卡頓。
我咬著牙,一點點挪到陽台。
連上網絡的那一刻,我迅速登上了微信。
找到了我最好的死黨秦湛。
“秦湛,救我。”我的手指抖得幾乎打不出字。
那邊幾乎是秒回。
“老程!你這幾天死哪去了!電話打不通,信息不回!”
“盛微霜到底在搞什麼鬼?”
我來不及解釋,飛快地打字。
“她把我軟禁了,她說我有精神病。秦湛,你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盛微霜現在到底在哪裏?”
秦湛發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“你瘋啦?盛微霜不是在你家嗎?昨天林風荷還發朋友圈,說盛總為了照顧生病的老公,推了幾個億的項目,真是絕世好女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胃裏的翻湧。
“你聽我說,你有沒有辦法查到她前幾天的國外軌跡?”
過了大約十分鐘。
秦湛發來了一張照片。
“這是我朋友前天在慕尼黑街頭拍到的。”
“你看這個背景,慕尼黑市政廳廣場。”
“照片裏這個穿著黑色風衣,踩著高跟鞋在買咖啡的女人,不是你老婆是誰?”
我死死盯著屏幕。
照片放大了看。
黑色風衣,高挺的鼻梁,側臉的輪廓。
確實是盛微霜。
可是前天,盛微霜明明就已經坐在我家的客廳裏,拿著螺絲刀撬我的房門!
如果前天她在慕尼黑。
那現在在書房裏的這個女人是誰?
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。
雙胞胎?
不可能,盛微霜父母早亡,宋婉貞是她後來認的幹媽。
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檔案裏清清楚楚寫著她是獨生女。
難道......
正想著,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我迅速將舊手機塞回床底,閉上眼睛裝睡。
門被推開。
進來的不是盛微霜。
而是端著一杯水的林風荷。
他走到床邊,看著我狼狽的睡相,嗤笑了一聲。
“別裝了,我知道你醒著。”
我睜開眼睛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姐夫,你就別死撐了。”
林風荷在床邊坐下,隨手擺弄著腕上的運動護具。
“微霜姐為了你,不僅得罪了投資人,連公司的聲譽都受了影響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點良心,就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,淨身出戶。”
我警覺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。
“離婚協議?”
“對啊。”林風荷嘲弄地笑,“微霜姐說了,隻要你肯簽字,放棄公司的那部分股權,她就送你去最好的療養院度過餘生。”
“不然的話......”
他湊近我的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你猜猜,一個患有重度偏執性精神病的瘋男人,如果在家裏‘意外’墜樓,警察會不會立案?”
我渾身冰冷。
原來這才是她們的最終目的。
逼我交出股權,淨身出戶。
或者,製造我意外死亡的假象。
我看著林風荷那張得意忘形的臉,突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林風荷,你跟盛微霜睡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