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那次是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。”沈芸皺起眉頭,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體麵的臟東西。
“婉兒好心幫她脫敏,她倒好,在自己家裏尋死覓活的,弄得滿地都是血,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林家怎麼虐待她了。”
我看著沈芸嫌惡的表情。
當時在醫院,我剛縫完針醒來,沈芸站在床尾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。
她說:“林星辭,你要死也別死在家裏,弄臟了地毯還要找人洗。”
“就是。”林宇軒附和著,“動不動就拿自殘來威脅家人,也就是婉兒脾氣好,還願意繼續接手她這個爛攤子。”
陸瑾川睜開眼,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一份醫療報告上。
“婉兒,她這次的抗拒反應比之前都要小,是不是說明快要痊愈了?”
“對的,陸哥。”林婉兒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“沒有割腕,沒有吞藥,連電話都沒打一個。這在心理學上叫‘習得性無助’後的‘認知覺醒’。”
“說明她已經接受了這段經曆被公開的事實,正在自我消化呢。”
我看著林婉兒信口雌黃的樣子。
我沒有割腕,也沒有吞藥。
我隻是站在二十八樓的天台上,感受著淩晨的冷風吹過我空蕩蕩的軀殼。
然後,我向前邁了一步。
風聲很大,摔在水泥地上的聲音也很響。
我隻是太累了。
累到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了,累到連吞藥的胃口都沒有了。
客廳的門鈴突然響了。
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裏回蕩。
閨蜜蘇冉冉拎著幾個購物袋推門進來。
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。
“哎喲,你們都在呢。”蘇冉冉把袋子放在玄關。
“星辭還沒回來嗎?我剛才刷朋友圈,看到她那個熱搜了,這也太刺激了吧。”蘇冉冉走過來,毫不客氣地擠在林婉兒身邊。
“冉冉姐,你別瞎說,那是課題需要。”林婉兒嗔怪地推了她一下。
蘇冉冉翻了個白眼。
“得了吧,婉兒你就是太善良。她以前那種經曆,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早就沒臉見人了,你還想方設法幫她治病。”
蘇冉冉從包裏掏出手機,晃了晃。
“剛才我給她發了十幾條微信,讓她別不識好歹,趕緊回來給婉兒道個歉,結果她理都不理我。”
“陸總,你不管管你老婆啊?”
陸瑾川聽到蘇冉冉的話,臉色沉了幾分。
他拿起手機,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,撥通了我的號碼。
免提被打開了,空曠的客廳裏回蕩著機械的嘟嘟聲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......”
陸瑾川把手機扔回桌麵上。
“還是打不通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語氣裏壓抑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脾氣越來越大了,現在連電話都敢拒接。”
“陸哥你別生氣。”林婉兒趕緊湊過去,替他倒了杯茶。
“姐姐以前在那個地方......生活環境不好,性格有些偏激是正常的。我們要給她時間建立新的認知模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