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晏清看著裴濯,仿佛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怪物。
“你把我的心血,當成你借花獻佛的工具?”晏清的聲音甚至沒有起伏,死寂得可怕。
沈弦在一旁無奈地搖頭,語氣裏滿是對晏清的寬容。
“晏清,你從小什麼都有,怎麼還偏要跟萱萱搶這一條項鏈?”
“大哥已經說了會賠給你,你這般咄咄逼人,真的很不討喜。”
謝昭則直接動手,解開了裴濯脖子上的項鏈,遞給旁邊的管家。
“還給大小姐。”謝昭理智地說,“我們不拿司家一針一線,免得以後落人口實。”
林若萱看著項鏈被拿走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卻還懂事地拉著裴濯的手。
“裴哥哥,我不要了,隻要能和你們在一起,我什麼都不想要。”
裴濯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裏,抬頭看了晏清一眼。
那一眼裏,沒有十八年的情誼,隻有對一個無理取鬧的惡人的厭惡。
他們走了,背影挺拔,仿佛脫離了某種肮臟的牢籠。
晏清沒有去接管家遞上來的項鏈。
“扔了。”她轉身走回房間。
幾天後,是京圈一年一度的頂級慈善晚宴。
我本不想讓晏清去,怕她觸景傷情,但她卻一改前幾日的頹廢,穿上了最華麗的黑色晚禮服。
晚宴大廳裏衣香鬢影。
我們剛入場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但很快,那些目光就變成了看好戲的竊竊私語。
因為大廳的另一端,裴濯、沈弦和謝昭,正眾星拱月般護著林若萱。
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居然弄到了邀請函。
林若萱穿著一身並不合身但看起來極其昂貴的高定禮服,正局促地拉著沈弦的手臂。
“不用怕,有我們在。”沈弦溫柔地笑著。
裴濯端起一杯香檳,溫文爾雅地和周圍的商界名流寒暄,仿佛他依舊是司家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少爺。
晏清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,安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不久,林若萱突然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。
她走到晏清麵前,眼神怯生生的。
“晏清姐姐,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,我敬你一杯,我們和解好不好?”
晏清看都沒看她一眼,隻是盯著手中的水杯。
見晏清不理,林若萱咬了咬嘴唇,居然自己把酒杯往晏清身上撞去。
紅色的酒液瞬間潑灑在林若萱自己的裙子上,她尖叫一聲,摔倒在地。
“啊!”
這邊的動靜立刻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裴濯三人第一時間衝了過來,沈弦一把將林若萱抱起,滿臉心疼。
“萱萱,你沒事吧?”
林若萱紅著眼圈,拚命搖頭,卻用極為委屈的眼神看了一眼晏清。
“不關晏清姐姐的事,是我自己沒端穩......”
裴濯站起身,目光沉靜地看向晏清。
“晏清。”他的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上位者的審判意味。
“萱萱已經三番五次向你示好,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羞辱她嗎?”
全場嘩然,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謝昭推了推眼鏡,走到晏清麵前。
“晏清,道歉吧。”謝昭語氣理智,“你今天若是不道歉,司家的顏麵恐怕也不好看。”
他們三個人,用最溫和的態度,在這眾目睽睽之下,把晏清逼向絕路。
晏清緩緩站起身,看著這三個曾經發誓用生命護她周全的男人。
就在晏清即將開口的那一瞬。
宴會廳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五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走來,強大的氣場瞬間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。
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,眉眼冷厲,那是京圈最神秘的頂級財閥掌權人,蕭策。
跟在他身後的,分別是陸家家主陸廷、軍工巨頭葉瑾、金融財閥顧淵、以及黑白通吃的秦錚。
這五個人,平時能見其中一個都是莫大的榮幸。
此刻卻齊聚一堂。
裴濯微微皺眉,正要上前搭話。
那五個高不可攀的男人卻徑直越過了他,走到晏清麵前。
在所有人震駭的目光中。
五個高高在上的頂級大佬,同時單膝跪地,右手撫心。
秦錚甚至執起晏清垂在身側的手,落下虔誠的一吻。
“主人,屬下來遲,請您責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