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晏清手背上的血滴在白色的床單上,紅得刺眼。
我立刻按了呼叫鈴,按住她不斷流血的手。
“媽媽。”晏清靠在我懷裏,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“他們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,心疼得快要碎掉。
“不是他們不要你,是他們不配。”我聲音冷硬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護士趕來重新處理了傷口。
晏清靠在枕頭上,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,久久沒有說話。
第二天清晨,我直接回了司家集團總部。
我把秘書叫進辦公室,將一份名單扔在桌上。
“停掉裴濯、沈弦、謝昭這三人在司家所有的黑卡和最高權限。”
秘書愣了一下,但很快低頭照做。
“另外,收回他們名下由司家提供的所有房產和車子。”我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不到半個小時,我的內線電話就響了。
是裴濯打來的。
“司阿姨,這是什麼意思?”裴濯的聲音依舊溫潤,聽不出半點氣急敗壞。
“就是字麵上的意思。”我冷冷回答。
“阿姨,您這是在用強權逼迫我們低頭嗎?”裴濯輕笑了一聲。
“您明知道,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。”
“晏清妹妹如果隻能靠沒收權限這種手段來留住男人,那實在太可悲了。”
我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裴濯,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?”
“您是司董事長,我當然知道。”裴濯語氣越發恭敬,“隻是,我們已經成年了。”
“我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,甚至養活萱萱。”
“如果這是晏清妹妹索要的安全感,那我們給不起。”
說完,裴濯居然主動掛斷了電話。
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,怒火在胸腔裏劇烈翻滾。
中午的時候,晏清出院回了家。
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沒有哭也沒有鬧。
下午,傭人戰戰兢兢地跑來彙報。
“夫人,裴少爺他們回來了,正在搬東西。”
我走到二樓陽台,看著樓下的庭院。
裴濯三人甚至沒有讓搬家公司動手,親自提著幾個簡單的行李箱往外走。
林若萱站在一旁,眼眶又紅了。
“哥哥們,都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因為我,司阿姨也不會把你們趕出來。”
沈弦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傻丫頭,這怎麼能怪你?”沈弦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是我們自己選的。”
“離開司家,我們照樣能給你最好的生活。”
謝昭推了推眼鏡,將一把車鑰匙放在門口的石桌上。
“司阿姨。”謝昭抬頭看著我,語氣平靜,“這是邁巴赫的鑰匙。”
“所有的信用卡都已經放在您書房的桌子上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們淨身出戶。”
我看著他們這副自命清高的樣子,隻覺得可笑。
他們以為,司家給他們的,僅僅是錢嗎?
就在這時,晏清穿著睡衣,光著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。
她站在二樓的樓梯口,看著底下的三個人。
“裴濯。”晏清突然開口。
裴濯停下腳步,抬頭看她,眼神依舊溫和。
“晏清妹妹,還有事嗎?”
“你脖子上的那條項鏈,留下。”晏清指著他領口露出的一截銀色鏈條。
那是我花了一個億拍下的一顆罕見粉鑽,晏清親手打磨成項鏈,送給裴濯的生日禮物。
裴濯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摸向脖子。
林若萱看清了那條項鏈,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委屈地咬住嘴唇。
“晏清姐姐,那明明是裴哥哥送給我的定情信物,你為什麼要回去?”
晏清猛地抓緊了樓梯扶手,指關節泛白。
“你說什麼?”
裴濯歎了口氣,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無奈。
“晏清,一條項鏈而已,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斤斤計較嗎?”
“萱萱喜歡粉色,我就送給她了,你想要,我以後賺了錢買一條更貴的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