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粒。
像刀子一樣刮在念念單薄的睡裙上。
沈慕星抓著她的胳膊。
毫不留情地把她往門外推去。
“既然你這麼想他,那你就去外麵等他。”
“等他親自來接你。”
“不要。”
念念嚇壞了。
外麵黑漆漆的。
風聲像怪獸在咆哮。
她死死扒住門框。
小小的指甲在昂貴的實木門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媽媽我錯了,我不找爸爸了。”
她一邊哭一邊求饒。
因為高燒,她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破碎。
可沈慕星根本不看她的臉。
她隻覺得厭煩。
覺得這是林雲深教給孩子的又一種苦肉計。
“鬆手。”
沈慕星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她用力去掰念念的手指。
“慕星,別這樣。”
林星淵穿著休閑睡衣走了過來。
他看似在勸阻。
實際上身體卻擋住了我媽視線。
“外麵太冷了,念念會生病的。”
“生病了也是她爸作的。”
我媽在後麵冷哼了一聲。
“不吃點苦頭,她不知道這個家誰做主。”
“慕星,把她關外麵清醒清醒也好。”
有了我媽的支持。
沈慕星的動作更加堅決了。
她猛地用力。
掰開了念念最後兩根扒著門框的手指。
然後,她順勢一推。
“滾出去反省。”
她用的力氣並不算太大。
但她忘記了。
門口是五級大理石台階。
也忘記了念念此刻正燒得渾身發軟。
念念被她推得連連後退。
一腳踩空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小小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。
從台階上滾了下去。
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最下麵一級台階的尖角上。
紅色的血跡。
瞬間在白色的雪地上暈染開來。
像是一朵刺目的紅梅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我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撲向那攤血跡。
卻隻能徒勞地穿過女兒的身體。
沈慕星愣住了。
她站在門口。
看著自己推開念念的那隻手。
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“哎呀。”
林星淵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念念怎麼自己摔下去了。”
他這句話。
立刻給沈慕星找好了台階。
沈慕星皺著眉頭走下台階。
“沈念念,別裝了。”
她站在血泊旁邊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動不動的女兒。
“流點鼻血就想騙我。”
“林雲深教你的這些把戲,我已經看膩了。”
她甚至還用腳尖踢了踢念念的小腿。
“起來。”
念念沒有動。
她的眼睛半睜著。
瞳孔已經開始渙散。
溫熱的血還在不斷地從後腦勺湧出。
融化了周圍的冰雪。
“這孩子,為了演戲還真舍得下本錢。”
林子軒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往下看。
“去拿醫藥箱給她貼個創可貼吧,別等會兒她爸回來了,又說我們虐待她。”
就在這時。
別墅裏的座機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刺耳的鈴聲在深夜裏顯得格外淒厲。
沈慕星轉身走回屋內。
她拿起聽筒。
“誰的電話。”
我爸皺著眉頭問。
“我是沈慕星。”
沈慕星的語氣很不耐煩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嚴肅的男聲。
“沈女士,這裏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。”
沈慕星愣了一下。
隨即冷笑。
“林雲深在哪雇的演員。”
“還敢冒充警察。”
“告訴他,這招沒用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沈女士,請您保持冷靜。”
“我們在西郊廢棄診所後巷的垃圾堆裏,發現了一具男性焦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