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反了你了!”
婆婆見我不肯就範,伸手就來扯我的包。
陳莉也湊上來幫忙,一邊拽一邊嚷嚷。
“哪有女人結了婚還自己把著錢的?你既然嫁進陳家,你的錢就是陳家的!”
我護著包,拚命掙紮。
懷孕初期的身體本來就虛弱,被她們兩人一拉扯,我腳下一個踉蹌。
陳浩站在旁邊,看著熱鬧,突然伸出腳,狠狠踹在我的小腿上。
“打壞女人!打壞女人!”
我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向身後的玻璃茶幾。
腰部撞在茶幾堅硬的邊緣上。
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,我眼前一黑,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腹部傳來一陣抽搐的絞痛。
我捂著肚子,蜷縮在地上,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陳澤明終於慌了。
他衝過來,蹲下身想扶我。
“嘉宜!嘉宜你怎麼了?”
“別碰我。”我咬著牙,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。
“裝什麼死啊?”婆婆站在一旁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“我們還沒用力呢,你就躺下了?這演技不去演電視真是可惜了。”
陳莉拉著陳浩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澤明,你可看清楚了,我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,是她自己沒站穩摔的。”
陳澤明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他媽和他姐。
“嘉宜,你先起來好不好?地上涼。”
他的語氣裏沒有心疼,隻有掩飾不住的煩躁和疲憊。
“我媽年紀大了,你別總是惹她生氣。”
“浩浩隻是跟你鬧著玩,你至於反應這麼大嗎?”
痛。
不僅是身體上的痛,更是一種從骨髓裏滲出來的寒意。
我摸了摸小腹,還好,沒有流血。
孩子還在。
但我對這個男人的最後一絲幻想,已經徹底死絕了。
我扶著茶幾,咬著牙慢慢站起來。
沒有看陳澤明一眼,也沒有理會婆婆和陳莉的冷嘲熱諷。
我拖著沉重的步子,走回次臥。
關上門。
從床底下拉出那個黑色的行李箱。
幾件換洗的衣服,我的筆記本電腦,還有那些重要的發票和證件。
半個小時後。
我提著行李箱,走回客廳。
陳澤明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給陳浩吃。
看到我手裏的箱子,他愣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頭。
“你又鬧什麼脾氣?”
“回娘家。”
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。
婆婆從廚房探出頭,冷笑一聲。
“讓她走!我倒要看看,離了陳家,她能活出個什麼花樣來!”
陳澤明放下橘子,走到我麵前,歎了口氣。
他習慣性地搓了搓手。
“嘉宜,你別鬧了行不行?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。
拿出手機,打開網約車軟件,叫了一輛車。
陳澤明站在原地,看著我換鞋,開門。
他以為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夫妻吵架。
以為我隻是去娘家避幾天風頭,過幾天就會自己乖乖滾回來,繼續做他們陳家的免費保姆和提款機。
“老婆,你到了發個信息啊。”他在我身後喊道。
我沒有回頭。
電梯門緩緩關上,將他虛偽的臉徹底隔絕在外。
走出小區,冷風如刀般刮在臉上。
網約車停在路邊。
我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車子啟動。
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道,眼眶幹澀,沒有一滴眼淚。
“師傅,不去金泰路了。”
我看著手機上的地址。
“去恒星律師事務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