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是周末,傅思樾的一個朋友過生日。
在一家高檔會所包了場。
我原本不想去,但那個朋友特意打電話來,說好久沒見我了。
我換了條黑色的長裙,化了個淡妝。
下樓的時候,傅思樾已經發動了車子。
是我的那輛SUV。
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,沈月柔探出半個身子,衝我招手。
“熙禾,快上車,就等你了!”
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,長發披肩,看起來清純又無害。
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,那是以前我的專屬座位。
我拉開後座的車門,坐了進去。
一路上,傅思樾和沈月柔聊得很開心。
他們聊著高中時的趣事,聊著共同的朋友。
我像個局外人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到了會所,包廂裏已經來了不少人。
看到我們進去,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
“喲,傅哥來了!”
“月柔也來了啊,手怎麼樣了?”
大家紛紛打招呼,卻很少有人提到我。
我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,看著傅思樾和沈月柔被人群簇擁在中間。
切蛋糕的時候,朋友起哄讓傅思樾來切。
傅思樾笑了笑,拿起刀,卻遞給了沈月柔。
“你今天手好點沒?要不要試試?”
沈月柔嬌羞地接過刀。
“我一隻手怎麼切啊,你得幫我。”
傅思樾走過去,從背後虛環住她,握住了她拿刀的手。
這個姿勢,曖昧到了極點。
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口哨聲。
“我去,這畫麵,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你們倆訂婚呢!”
“就是啊傅哥,你這把嫂子晾在一邊,不太合適吧?”
終於有人注意到了我。
傅思樾鬆開手,轉頭看向我所在的方向。
燈光有些暗,他看不清我的表情。
“大家別亂開玩笑,熙禾不是那種小氣的人。”
他替我回答了。
沈月柔也笑著附和。
“對啊,我和熙禾是最好的閨蜜,她怎麼會吃我的醋呢。”
我端起麵前的果汁,喝了一口。
沒說話。
聚會進行到一半,我胃裏有些不舒服,去了趟洗手間。
出來的時候,在走廊裏聽到了傅思樾的聲音。
“你別聽他們瞎說,我心裏有數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是沈月柔在跟他說話。
“思樾,其實我挺怕熙禾誤會的。畢竟我現在住在你們家......”
“她誤會什麼?要不是你推開她,現在打石膏的就是她了。”
傅思樾的聲音裏透著一股理所當然。
“再說了,我和你認識多少年了,她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別可是了,外麵風大,你趕緊進去,別凍著。”
我靠在冰涼的牆壁上,聽著他們的腳步聲走遠。
回家的路上,下起了大雨。
傅思樾把車停在離單元門還有十幾米的地方。
“前麵有積水,開不過去了,我們跑進去吧。”
他從後備箱拿出一把黑色的長柄傘。
撐開。
他走到副駕駛,拉開車門,把傘大半都傾斜在沈月柔那側。
“小心台階,慢點走。”
我推開後座的車門,踩進了水坑裏。
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裙子,冰冷刺骨。
我看著前麵那把黑色的傘,在雨幕中逐漸遠去。
沒有一次,他回過頭看看我有沒有跟上。
回到家,我連打了好幾個噴嚏。
傅思樾正在客廳裏給沈月柔倒熱水。
聽到聲音,他皺了皺眉。
“怎麼淋成這樣?趕緊去洗個澡,別傳染給月柔。”
我看著他手裏的玻璃杯。
“你不也沒有給我打傘嗎?”
傅思樾愣了一下,隨即沉下臉。
“傘就那麼大,月柔手上有傷不能碰水,你一個正常人跑快點不就行了?”
我沒再爭辯,轉身走進了次臥的浴室。
溫熱的水衝刷在身上,卻怎麼也驅不散心裏的寒意。
那天晚上,我發燒了。
三十九度二。
我躺在床上,渾身酸痛,嗓子幹得像是在冒煙。
我想叫傅思樾給我倒杯水。
剛開口,就聽見隔壁主臥裏傳來了聲音。
外麵在打雷。
“思樾,我怕......”
沈月柔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別怕,我在這呢。把燈打開好不好?”
傅思樾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那是我曾經最熟悉的語調。
現在,它屬於別人了。
我閉上眼睛,把被子拉過頭頂,任由眼淚在黑暗中肆意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