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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走。

顧承澤守在門口，我就抱著手臂坐在樓梯上。

他冷笑。

“媽，你陪著也沒用。”

“她就是裝病，沒人搭理，自然就好了。”

天剛泛白，顧連海終於讓人開門。

顧清遙扶著牆出來，腳下虛浮，額頭燙得嚇人。

顧念念端著早餐迎上去。

“姐姐，昨晚的事我不怪你。”

顧清遙側身避開，她卻忽然抓住顧清遙的手，借著那點力道往後一仰，整個人滾下樓梯。

尖叫聲響徹客廳。

顧承澤衝過去抱住她。

“念念！”

顧念念捂著腳踝，疼得眼淚直掉。

“哥哥，別怪姐姐。”

“她可能隻是生病了，控製不住自己。”

顧承澤猛地抬頭。

“把監控調出來！”

管家很快將客廳監控投到電視上。

畫麵裏，隻拍到顧清遙伸手，緊接著顧念念便滾下樓梯。

最關鍵的前半段，恰好黑屏了十幾秒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顧清遙聲音嘶啞。

顧連海連看都懶得看她。

“把她關進後院的玻璃花房。”

“沒我的允許，誰都不許送飯送藥。”

我臉色一變。

地下室再潮，至少有牆有門，還有一根勉強散熱的暖氣管。

後院花房卻早就廢棄了。

四麵都是漏風的玻璃，冬夜裏的溫度和室外沒區別。

顧清遙還在發燒。

把她關進去，不是反省，是要她半條命。

我上前搶鑰匙，卻被顧承澤攔住。

顧連海盯著我。

“你再插手，我就跟你離婚。”

“你娘家公司那筆貸款，也別想要了。”

我明明可以收手。

顧清遙任務失敗，拿不到一個億，我應該高興才對。

可看著她被保鏢拖進冰窖一樣的花房，我還是轉身抱來棉被，直接坐在門外。

顧清遙隔著玻璃看我。

“小月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這是我的任務，別把你也困進來。”

我把棉被裹緊，沒好氣道：

“別自作多情。”

“我隻是不想看你被這麼蠢的手段弄死。”

夜裏溫度驟降。

顧清遙凍得嘴唇發紫。

我撬開一扇通風窗，把藏起來的水和退燒藥遞進去。

她卻將花房裏唯一的薄毯塞了出來。

“你披上。”

我怔住。

“你自己都快凍成冰棍了，還管我？”

她抿了抿唇。

“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
我隔著窗口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
她眼圈瞬間紅了。

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我立刻鬆手，躲進側麵的灌木後。

顧念念拿著鑰匙走進花房，臉上的溫柔徹底消失。

“別等了。”

“你那個蠢閨蜜救不了你。”

顧清遙冷冷看著她。

“至少她不會像你一樣，隻敢在背後耍手段。”

顧念念蹲到她麵前。

“你還記得去年那場競標嗎？”

“你最後準備的那套翻盤方案，我提前一晚就看完了。”

“連你上台後準備先說哪句話，我都知道。”

顧清遙臉色驟變。

“那套方案根本沒進公司係統。”

“你監視我？”

顧念念笑得越發得意。

“誰讓你蠢呢？”

“你還真以為，自己有秘密？”

顧清遙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靠偷東西贏，你也配當我的對手？”

可躲在門外的我，卻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。

我根本沒見過那套方案。

那是顧清遙臨時想出來的底牌，沒有上傳公司電腦，也沒有告訴任何同事。

她隻拍過一張照片，發給自己最信任的閨蜜小月。

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浮了上來。

眼前這個冒充我的假千金，會不會根本就是她最信任的那個人？

我沒有立刻衝過去拆穿她。

既然她這麼喜歡頂著我的名字演，那我就陪她演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