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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見我沉默，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
“小月，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。”

我渾身一僵。

這輩子第一次被死對頭用這種眼神看著，感覺像活吞了三斤蒼蠅。

“少自作多情。”

我把她的手扒下來。

“我隻是嫌你死相難看。”

她愣了愣，竟然笑了一下。

“還是這麼嘴硬。”

我差點當場承認身份，讓她睜大眼睛看看誰才是真的嘴硬。

可她剛站穩，便扶著牆往地下室走。

我皺眉。

“你房間在下麵？”

顧清遙低聲道：“儲物間挺好的。”

我跟過去，推開門，血壓瞬間衝上頭頂。

地下室沒有窗，牆角全是黴斑。

一張窄床靠著水管，床單潮得能擰出水。

我轉頭問傭人。

“她原來的房間呢？”

傭人支支吾吾。

“改成念念小姐的衣帽間了。”

我直接上樓。

“把衣服搬出來，房間還給清遙。”

顧念念臉色一白。

“媽媽，那間房是你親自給我設計的。”

“姐姐回來後，我已經把爸爸和哥哥讓給她了。”

“現在連房間也要讓嗎？”

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，毫不猶豫劃向手腕。

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
顧承澤一把搶過刀，紅著眼衝我吼。

“媽，你滿意了！？”

“為了顧清遙，你非要逼死念念是不是？”

顧連海沉著臉叫來管家。

“停掉她所有銀行卡。”

“剛才聽她命令的人，全部辭退。”

顧承澤更是堵住房門。

“這裏的東西，誰都不準碰。”

“顧清遙想住，可以。”

“等念念死了再住。”

顧清遙臉色慘白，反倒先拉住我。

“算了，我住地下室。”

我氣笑了。

“別人一哭，你就把自己的東西全讓出去？”

“以後她想要你的命，你是不是也打包送貨上門？”

顧清遙看了眼顧念念腕上淺得不能再淺的傷口，沒說話。

她不是看不出來。

她隻是清楚，在這個家裏，沒人會信她。

最後，她還是回了地下室。

到了深夜，我聽見裏麵傳來壓抑的咳嗽聲。

推門進去時，她已經燒得滿臉通紅。

我從醫藥箱翻出退燒藥，塞進她手裏。
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小聲開口。

“我不是怕那個死對頭。”

“我就是看她不順眼。”

我動作一頓。

她燒得迷迷糊糊，還在認真數落我。

“傲慢，記仇，勝負欲還強。”

“輸給我一次，能追著我較勁三年，特別煩。”

我磨了磨後槽牙。

“聽起來確實挺討厭。”

“但她是個可敬的對手。”

顧清遙垂下眼。

“她以前想贏我，隻會拿方案和實力硬壓。”

“我想不到，現在她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。”

“故意跟我穿進書裏當惡毒女配，用各種下作手段虐待我。”

我胸口突然像被什麼撞了一下。

原來她不是隻把我當仇人。

她也認可我。

可她現在罵的每一件臟事，都頂著我的名字。

我一把將藥懟到她嘴邊。

“你倒是挺了解她。”

“先管好你這條破命吧。”

門外忽然亮起燈。

顧連海冷冷站在台階上。

“你再縱容她，我就送她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
顧承澤走下來，一把奪走我手中的藥，又把我拉出地下室。

砰的一聲，地下室的門被反鎖，

“今晚誰也不準進去！”

停我的卡，趕我的人，還敢斷她的藥。

很好。

這一筆，我記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