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顧念念離開的背影,後背一陣發涼。
如果她真是小月,那她從一開始就在利用顧清遙對我的厭惡。
她故意頂著我的身份作惡,就是為了讓顧清遙到死都恨錯人。
這時,幾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花房外。
顧連海帶著醫生、保鏢,甚至連救護車都準備好了。
顧念念顯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“把顧清遙送去療養院。”
我擋在花房門前。
“誰敢動她?”
顧承澤將一份文件摔到我麵前。
“這是你親手簽的!”
文件上清清楚楚寫著,顧清遙患有嚴重妄想症和暴力傾向,必要時可對她采取封閉治療。
落款正是原主的名字。
顧清遙剛回家時,顧念念三天兩頭自傷,再把所有傷口都扣到顧清遙頭上。
原主信了。
她把顧清遙所有的解釋都當成妄想,又在顧念念的引導下,簽下了這份強製治療授權。
如今,這張紙成了顧家人強行關押顧清遙的合法憑證。
顧連海朝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保鏢立刻一左一右架住我。
顧承澤搶走鑰匙,打開花房大門,帶著醫護人員衝進去。
顧清遙踉蹌著後退。
“別碰我。”
可她燒了一夜,身體早就沒了力氣。
顧承澤一把扭住她的手,將約束帶扣上她的手腕。
“你不是總說我們冤枉你嗎?”
“到了療養院,自然有人能治好你這張撒謊的嘴。”
顧清遙被他們強行抬上車。
我掙開保鏢追出去,一拳砸在車窗上。
她艱難地抬起頭。
“小月,別管我了。”
“我出不去,你沒必要也困在這裏。”
我胸口猛地竄起一陣恐慌。
“閉嘴!”
“你可以輸。”
“但不能輸給這群蠢貨!”
車子衝出院門。
我一路追到私人療養院。
顧連海拿出那份強製治療授權,又以家屬意見衝突為由,要求院方暫時取消我的探視權。
顧承澤死死守在治療區門口。
“媽,你被她挑撥得連家人都不要了。”
“念念陪了你二十年,她才回來多久?”
玻璃後的顧清遙聽見了。
她沉默片刻,主動拿起筆,在治療文件上簽下名字。
“我接受治療。”
“你們別再為難她。”
她想用自己的妥協,換他們放過我。
護士推著她往治療室走。
我貼著玻璃,一字一句地告訴她:
“等著。”
“我一定會帶你出來。”
趁醫生核對文件,我攔住值班護士。
“我是她母親。”
“她的全部治療過程,必須保留監控。”
護士麵露為難。
我壓低聲音。
“她是在顧家出事的。”
“如果她死在你們這裏,這個責任,你們擔不起。”
護士猶豫片刻,終於悄悄開啟了備用監控和錄音。
她還告訴我,顧念念提前來過療養院。
不僅親手修改了顧清遙的過敏記錄,還主動申請進入治療室,負責“安撫姐姐”。
我的猜測越來越清晰。
她知道現實裏的秘密,了解顧清遙所有的弱點,還一直冒充我,故意把所有臟水都潑到我身上。
我要親耳聽聽,她到底還知道多少。
治療室的門緩緩關閉。
係統突然拉響最高警報。
【任務者生命值持續下降。】
監控畫麵裏,顧念念遣走護士,從治療車最底層取出了一支沒有標簽的注射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