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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那天，三哥開車來接我。

一路上沒人說話。

到了沈家門口，我剛下車，蘇晚星就迎上來了。

"姐姐，歡迎回家。"

我沒搭理她，低頭看了眼門口的台階。

大理石的，挺硬。

可惜不夠高，摔不死。

三哥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麼，一把拽住我胳膊往裏拖。

"你給我進去！"

進了門，大哥站在客廳等著。

"你的房間在三樓，先上去休息，晚上一起吃個飯。"

我點點頭，往樓梯走。

路過二樓拐角的時候，蘇晚星從後麵跟上來。

她壓低聲音，貼著我耳朵：

"我說過的，昨晚是最後機會。"

我腳步沒停。

剛推開房間門，樓下突然炸開一聲尖叫。

"我的項鏈！大哥送我的藍寶石項鏈不見了！"

我站在門口，歎了口氣。

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
三秒鐘後，傭人找到我。

"沈小姐，三位少爺請您下樓。"

客廳裏站滿了人。

蘇晚星坐在大哥旁邊，眼淚汪汪的，手裏攥著我那個從孤兒院帶來的舊布包。

布包拉鏈敞開著，裏麵露出一截藍色的光。

大哥冷冷開口：

"月月，晚星的項鏈在你包裏，你知道這件事嗎？"

他頓了頓，

"是不是......不小心掉進去的？"

我看著他。

第一世，我跪在祠堂裏解釋了三天三夜，沒人信。

第二世，我把所有工作記錄打印出來擺在桌上，被人罵造假。

解釋有什麼用？

越解釋，越像在掙紮。

越掙紮，死得越難看。

我點了點頭。

"是我偷的。"

客廳瞬間安靜了。

三哥第一個爆發："你說什麼？！"

"是我偷的，"

我又重複了一遍，"你們報警把我抓去槍斃吧。"

蘇晚星愣了一下，眼淚掉得更凶了。

"姐姐......你為什麼要這樣......"

三哥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：

"沈月！你是不是有病？！我們找了你十八年，接你回家！"

"你一回來就跳樓，在醫院拔氧氣管，現在又偷東西？！"

"你到底想幹什麼？！"

我垂著手，沒有掙紮。

"我說了，想死。"

三哥的手抖了一下，鬆開了。

大哥站起來，背對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
"今天的事，我當你是一時糊塗。"

他轉過身，看著我：

"你現在給晚星道個歉，這件事就這麼算了，我不會追究。"

我沒動。

隻是冷冷看著他們三個，語氣很平：

"那你還是追究吧，讓我死了好了。"

空氣凝固了大概五秒。

三哥猛地一拳砸在牆上。

"行。"

他咬著牙，一字一頓：

"那你去死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