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哪裏翻出來的重要嗎?”
陸知衍麵色陰沉,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這個,難道不足以證明你對陸恒餘情未了?”
我沒接話,隻是定定地看著陸餘年。
他躲避我的視線,不肯和我對視。
陸知衍把他護到身後。
“宋清婉,我需要你的解釋。”
他語氣冷硬,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個負心人。
我頓了下,抬眼和他對視:
“解釋什麼?”
“既然你認定了我對陸恒餘情未了,那直接和我和離就好。”
他咬緊牙,額角青筋直跳。
“我要解釋。”
這話耳熟。
第一次發現他心裏隻有亡妻時我也這麼問過。
我笑了笑,聲音輕到幾乎被風吹散:
“不過一件舊物而已。”
“陸知衍,我要解釋的時候你沒給,現在憑什麼要我給你解釋?”
他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。
許久之後,才服軟般開口:
“我可以給你。”
“你介意的那些,也可以搬走。”
他伸出手,露出被鮮血浸過的掌心。
我垂眸看著,愣了會兒後才拿起玉佩。
揪起衣角,一下,兩下,珍重地擦幹淨。
他看著我的動作,嘴角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宋清婉,這玉佩就對你這麼重要?”
我頭也沒抬。
“重要。”
“在我眼裏,這枚玉佩比所有東西都重要。”
話落,他的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你沒完沒了了是嗎?”
“對。”
擦幹淨玉佩,重新放進荷包後抬頭。
“隻要和離,一切才能結束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,怒極反笑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執意和離,那明日開祠堂寫和離文書!”
我怔了下,抿唇輕笑:“好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猛地甩袖離開。
陸餘年看著他的背影,又看看我。
支支吾吾開口:
“你們真要和離?”
“這不是你希望的嗎?”
我垂眸,看著這個已經比我矮不了多少的孩子。
前世臨死前,他來見了我最後一麵。
他坐在我對麵,沉默地打開一卷畫軸。
畫中的女人隻有眉眼和我有幾分相似。
“父親說過,他本來不想娶你。”
“隻是二叔逃婚時,你哭的樣子有點像我娘。”
他和他父親一樣。
從沒認可過我。
將玉佩拚好,轉身走到陸恒麵前。
“你仔細看看,是你的嗎?”
他低頭,細細端詳。
“好像......不一樣。”
“嗯。”
我將碎裂的玉佩攏進掌心。
“當年定下娃娃親時,我母親親手用玉料打磨了兩塊玉佩。”
“你的丟了,這枚是她留給我唯一的遺物。”
我頓了頓,視線又落在陸餘年身上。
“你小時候燒的滾燙。”
“我一步一叩首將玉佩送去寺廟開光戴在你身上。”
“可你不稀罕,偷偷砸了,埋在了你母親牌位前的香爐下。”
付出的真心一次次被踐踏。
我習慣了。
也不在意了。
“明日開祠堂寫和離文書,我會準時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