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沒有。”
侍女低聲回答。
蘇晚音沉默片刻,唇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當夜,她買通木匠學徒,將寫著自己生辰八字的符紙、貼身香囊和一塊“蘇氏晚音”的靈牌,偷偷塞進棺中。
隨後,又故意讓侍女引著管家撞破此事。
棺材被抬進前廳時,整個侯府都驚動了。
棺蓋打開。
符紙、香囊、靈牌,一樣不少。
蘇晚音看見靈牌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紅著眼跪下,反倒替沈棠求情。
“侯爺別怪夫人。”
“她隻是怨我占了您太多心思,並不是真的想讓我死。”
這話聽著像求情。
實則每個字,都在說沈棠因妒詛咒她。
陸昭衡臉色陰沉。
“為什麼秘密訂棺材?”
沈棠看著那塊陌生的靈牌。
“棺材是我給自己準備的。”
“又拿死逼我?”
陸昭衡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昨日才受封賢妻,今日便給自己備棺。除了逼我趕走晚音、接你回正院,還能為什麼?”
“靈牌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東西都在棺材裏,你還要狡辯?”
沈棠忽然不想解釋了。
在他心裏,她連想死都不是真的。
不過是一場爭寵的戲。
周嬤嬤突然撲通跪下。
“棺材是老奴訂的,靈牌也是老奴放的!”
“老奴恨縣主害夫人受苦,巴不得她早死,與夫人無關!”
私製禦封縣主的靈牌,若傳進宮,至少要下獄問罪。
陸昭衡當即決定,將所有罪責推到“挑唆主子的惡奴”身上。
“杖三十,逐出侯府,永不得回。”
沈棠臉色驟變。
“不是她!棺材是我的!”
她第一次跪在陸昭衡麵前,抓住他的衣擺。
“我認,我什麼都認。你放過嬤嬤。”
陸昭衡卻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你從前不會這樣,都是她在旁邊挑唆。”
板子重重落下。
周嬤嬤悶哼一聲,血很快浸透衣裙。
沈棠瘋了一樣往前撲,卻被下人死死攔住。
“陸昭衡,停下!”
“我說了,棺材是給我的!”
蘇晚音紅著眼勸道:“侯爺,算了吧,嬤嬤也是護主心切。”
陸昭衡反而安慰她:
“此事與你無關,是侯府治下不嚴。”
三十板結束,周嬤嬤已經滿身是血。
她被拖出侯府時,仍死死咬著牙,不肯改口。
沈棠跪在地上,看著自己最後一個親人消失在門外。
陸昭衡卻還不肯罷休。
他命人劈碎棺材,將沈棠準備的素衣和牌位一並丟進火中。
火光燒得劈啪作響。
“別再拿生死逼我。”
陸昭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是定北侯夫人,活著不能任性離府,死後也隻能進陸家祖墳。”
這一刻,沈棠終於明白。
他不是想讓她活。
他隻是不能接受,有任何事情脫離他的掌控。
深夜,一名小丫鬟悄悄鑽進耳房,將藥瓶塞進沈棠手中。
瓶底壓著一張染血的紙。
上麵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
【姑娘莫怕,新棺已備在城外。嬤嬤來接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