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到家時,才發現三人小群裏蘇渺艾特我的信息:
【阿音,你先回家,阿言陪我去吃烤肉~】
【等回來的時候,我們給你帶好吃的。】
後麵還發了兩個表情。
我愣了,又笑了。
顧言不喜歡去吃這些,他說味道太大,不舒服。
他陪我去過一次後,就再也不願意去了。
後來我也沒再去吃過。
而現在,他又能陪著蘇渺去了?
我沒回複。
手機再次亮起來,這次是顧言發來的信息:
【渺渺想吃,我就陪她了。】
【別往心裏去,等下次我們單獨去吃。】
下次?是哪個下次?又是哪次的“單獨”?
我和顧言的每一次約會,他總會叫上蘇渺。
他說要是蘇渺知道我們兩個單獨出去,肯定會胡思亂想的。
所以,我們兩人的約會,成了三人的聚會。
就連情人節的時候,他也會叫上蘇渺。
我鼓起勇氣,說:“要不這次就算了吧,今天是情人節,我們單獨約會,等下次再叫上她,也是一樣的。”
顧言笑著問我:“連閨蜜的醋都吃啊?”
“但渺渺一個人在家不好,情人節也沒什麼稀罕的,等下次我們再單獨出來。”
可下次又下次,變成了他和蘇渺。
我沒回。
按滅手機,疲憊地靠在沙發上。
視線掃過這個兩室一廳的出租屋,原本空蕩蕩的家被我們三人的東西一點點地填滿。
蘇渺總說,我們去哪兒她就去哪兒。
也說結婚時她要當我的伴娘,要記錄下我最幸福的時刻。
我總說好,畢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她當然要在。
甚至在決定買房的時候,還和顧言商量,要給蘇渺留一間。
想著不管以後發生什麼,她總能有個落腳點。
顧言也同意,還吃醋地問我:
“要是她和我們一起住了,你眼裏更是沒有我的位置了。”
現在呢?
終於看好房子了,也要買了。
原本說好給蘇渺留的一間房,卻演變成了在房本上加她的名字。
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。
我剛好從房間出來喝水,視線掃過他們,又收回。
徑直走到廚房,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擰開。
剛喝一口,顧言就進來了。
“晚上喝冰的不好,少喝一點。”
我沒理他,把水重新放回去,徑直從他身邊走過。
剛想回房間,蘇渺叫住我。
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,“阿音,你是不是生氣了?”
我看著滿臉不安的蘇渺,有些想笑。
氣?氣什麼呢?
“我原本想自己去的,但阿言不放心,就陪著我一起去了。”
她聲音很小,“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不會。”我平靜地說:“他挺樂意陪你的。”
我抬腳回了房間,不一會兒顧言也推門進來,“你有必要陰陽......”
看清房間內的狀況,顧言的話卡在喉嚨裏,皺起眉頭問我:“怎麼突然收拾東西?要出差?”
我合上箱子,才起身看他。
那句話兜兜轉轉到了嘴邊,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顧言,我們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