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言一愣,回過神後,眉眼間有些許的不耐煩:
“餘音,你開什麼玩笑?”
“沒開玩笑。”我說:“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顧言盯著我看了幾秒,問:
“你知道我爸媽在看我們結婚的日子了吧?餘音,我們就快結婚了。”
是,我知道他爸媽已經找人看結婚的日子了。
也知道我們快結婚了。
但這婚,他真的想跟我結嗎?
為了讓時間不那麼趕,我們已經開始在看婚紗,找攝影,找婚慶公司。
可這些,我隻去過一次。
後來是蘇渺陪他去的。
連我婚紗的類型,也是蘇渺挑好發給我的。
那時候我和顧言說,我不喜歡這個款,要重新挑。
顧言說什麼呢?
他說那是蘇渺專門挑給我的,讓我別鬧。
可明明是我的婚禮,卻到處都是蘇渺的影子。
化妝師是她找的,婚禮的音樂也是她選的,連場地的布置,她也和顧言討論過。
顧言笑笑:“都行,看你怎麼弄,我沒意見。”
除了日子沒定好,其他的都定好了。
關鍵是,我作為這場婚禮的新娘,絲毫沒有參與,甚至連一句話都插不上。
我看著顧言,語氣平靜:“婚可以退,反正也沒徹底定下來。”
“你說的容易,渺渺為我們的婚禮付出多少心血?你說退就退?”
顧言反應過來自己的語氣太生硬,放緩了聲音,“阿音,別鬧了,好嗎?”
“這點小事,鬧得太過就沒意思了。”
小事?在顧言的眼裏,這些都是小事。
那還有什麼是大事?
或許蘇渺在他眼裏才算是大事吧。
他看著我,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,沉聲道:
“阿音,以後這話別再說了,會讓渺渺擔心。”
我沒接他的話。
“你先睡。”他說:“我去陪陪渺渺,她今晚被嚇到了,明天我送你去機場。”
次日我拉著行李走出房間,屋裏很安靜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顧言發來的。
【渺渺上班差點遲到,我先送她去公司。】
我沒回,也不用他送。
自己打車去了機場。
不過不是出差,是要走了。
......
顧言下午回來時,餘音已經走了。
他給餘音發了條信息:
【到地方和我說一聲。】
等了很久,餘音都沒回。
他想,可能是在飛機上吧。
後來他也把這事兒忘了。
等蘇渺提起來時,他才想起來,餘音這趟差出了一個星期。
他點開餘音的對話框,發現對話還停留在他一周前給餘音發的那條。
“阿音可能是太忙了忘了回。”蘇渺說:“你別太擔心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顧言心裏總覺得悶悶的。
這是餘音第一次這麼長時間不給他發信息。
不是她的性格。
蘇渺安慰他,“她總不能是真的和你生氣,放心吧,阿音不會這麼不知輕重的。”
也是,可能就是在忙。
顧言被蘇渺說動了。
可又過了兩天,餘音還是沒有任何消息。
他再也忍不住給她打電話,但餘音一直沒接。
他剛準備給餘音發信息,就聽見蘇渺著急地叫他:
“阿言,阿音怎麼在群裏說你們分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