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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的合同到底也沒簽成。

蘇渺追了出來，“阿音......”

她跑上前拉住我的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你別說氣話，那是你和阿言的婚房，怎麼能不加你的名字呢？”

我垂眼，看著被蘇渺拉住的手。

高中的時候，我因為有些胖被嘲笑孤立，她也是這樣拉起我的手。

仰著臉看著我笑：“那以後我們一起玩。”

“一起玩”這三個字貫穿了高中，然後到大學，再到一起留在這個城市。

可如今，我們之間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悄悄變了。

是從顧言每次要帶上她的約會，還是他每天專門接她下班開始的？

又或者是，在那次顧言單獨帶她出去玩開始的？

因為這件事，我和顧言小吵了一架。

我問他，“能不能別和蘇渺走得太近？”

顧言說我小題大做，指責我思想肮臟。

為此，我們還冷戰了三天。

最後是顧言主動破冰，並且保證以後會和蘇渺保持邊界感。

但他也沒做到。

蘇渺聲音柔柔弱弱的，“別因為我和阿言吵架，他就是太擔心我沒有安全感了。”

她輕輕歎了一口氣，“你要是不願意，我會去勸他的。”

阿言？

她叫得可真親密。

說的這些話，更顯得大度。

就好像是她把某些東西讓出來，來成全我。

哪怕那些東西是不屬於她的。

我抽出手，看著那張臉，“是嗎？那你去吧。”

蘇渺微微僵住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。

顧言走過來，隔開了我和蘇渺的視線。

“阿音，你沒必要這麼針對渺渺。”

“名字是我想加上去的，跟她沒關係。”

我看著顧言。

六年了，我們在一起六年，眼看已經走到最後一步，他呢？在這最後的一步，把蘇渺拉了進來。

之前我不覺得顧言對蘇渺好有什麼問題，還傻傻認為他們這樣挺好。

都說閨蜜和男朋友互相看不順眼，蘇渺和顧言卻不是。

他對蘇渺，太好了。

我連爭論的力氣都沒有，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”

顧言卻以為我是鬆口的意思，“你能想通就行。”

回去的時候，蘇渺下意識打開副駕駛的門，又重新關上。

“不好意思阿音，我就是習慣了。你坐前麵吧，我去坐後麵。”

我的視線落在副駕駛的位置上。

擺放的手辦，掛著的車飾，座位上的靠墊，都是蘇渺的。

她當然會習慣。

我還沒說話，顧言就先開口：

“渺渺，你暈車，坐在前麵合適。”

說完，又看向我，“阿音，你去坐後麵吧。”

哪怕早知道結果，心裏還是空了一大塊。

我看著顧言，沒動。

聲音輕得讓我的嗓音發顫：

“我不想坐後麵。”

六年，我最後一次想看看顧言怎麼選。

我看著顧言皺起眉頭，“阿音，別鬧。”

那點微弱的期待隨著這句話說出口時已經被刺破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轉身上了另一輛出租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