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機場前,我把婚房鑰匙、銀行卡和書房裏的文件交給律師。
“全部送去江氏。”
律師拿起那本厚厚的資產清單。
“這本也送?”
“送,離婚審計要查,沒必要藏。”
上午十點,律師帶著兩個紙箱走進江淮安的辦公室。
沈清禾和幾個朋友都在。
看見箱子裏未拆封的珠寶、限量包和副卡,有人吹了聲口哨:
“這是退貨,還是清點戰利品?”
沈清禾拿起副卡,輕笑出聲。
“先還東西,再等淮安主動給補償,她倒聰明。”
江淮安神情寡淡,聲音冷下去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?”
律師公事公辦地回答:
“溫女士放棄所有婚後贈予,隻帶走婚前財產。”
“聽見沒有?”沈清禾立刻笑了,“女人說什麼都不要,無非是等男人為了麵子給得更多。”
江淮安沒有反駁。
“她想要多少,讓她自己來談。”
律師離開後,沈清禾翻開資產清單。
第一頁,是江淮安二十歲時被迫賣掉的江氏股份。
第二頁,是江母生前典當的翡翠項鏈。
再往後,是江父抵債的字畫、流落海外的藏品,以及江淮安童年住過的公寓。
所有資產,都登記在江淮安名下。
有人探頭看了幾眼,忍不住感歎:
“嫂子專挑江哥失去過的東西買,挺用心啊。”
沈清禾嗤笑。
“花淮安的錢,替淮安買東西,就能包裝成彌補遺憾。她動動手指,便換來一個深情的名聲。”
江淮安一頁頁翻過清單。
“難怪她從不告訴我買了什麼,原來是在等今天。”
朋友一愣,“等今天?”
江淮安合上清單,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。
“等我誤會她、提出離婚,再拿這些東西讓我愧疚。到時候她開出什麼條件,我都不好拒絕。”
沈清禾笑著打了個響指。
“這些不是禮物,是她為自己攢的籌碼。”
其中一個朋友拿起收益明細。
“可上麵寫著,她早就歸還了本金,後續投資用的都是盈利。”
“賬是她做的,當然想怎麼寫就怎麼寫。”沈清禾不以為意,“沒有淮安的第一筆錢,她哪來的本金?”
江淮安把明細扔回桌上,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讓財務查。她說賺了二十億,就真賺了二十億?”
有人翻出江家老宅的資料。
“這套房八億多,她不會也買了吧?”
沈清禾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隻有談判記錄,沒有產權證明。她故意拖到最後一步,就是等淮安去機場追她。”
江淮安靠進椅背,滿是對妻子的失望。
“幾套房、幾件藏品,還不值得我去求她。”
他繼續翻動清單,直到看見最後一頁。
上麵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十八歲的江淮安站在老宅門前,身後是搬運家具的工人。
照片下麵,是我的字跡。
【江淮安願望清單,已完成十一項。】
【最後一項:買回江家老宅。】
【等紀.念日送給他,我們的閉環就圓滿了。】
辦公室靜了一瞬。
沈清禾很快笑出聲:
“這才是重點。她給自己編了一個默默付出的深情人設,就是想讓你心軟。”
江淮安盯著那幾行字,片刻後,他把清單合上。
“她要是真想送我,就不會在簽約前取消。說到底,還是舍不得那八個億。”
沈清禾在一旁附和,極其肯定地說,
“放心,她肯定還在機場某個地方等你。”
“她一個拜金女在外麵撐不了多久的。”
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助理氣喘籲籲地衝進來,將銀行流水和產權確認函放到桌上。
“江總,查清楚了。”
“太太三年前就把您的本金連同利息全部還清。後續二十億收益,全是她獨立投資賺的。”
“老宅也已經買下。她昨晚付清八億七千萬,放棄全部居住權和處置權,隻等今天過戶到您名下。”
沈清禾的笑容僵住。
江淮安死死盯著助理。
“那她取消了什麼?”
“她取消的不是購買,是紀.念日當天親手送出老宅的儀式,鑰匙已經寄到公司了。還有——”
助理頓了頓,聲音更低。
“太太已經登機。”
“她說,東西照舊歸您。”
“但她不會回來了。”
江淮安臉上的篤定,終於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