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回婚房收拾東西。
三年婚姻,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。
幾套工作時穿的衣服,母親留下的舊首飾,還有落灰許久的資格證和項目筆記。
至於江淮安送我的珠寶、包和限量禮盒,我一件都沒碰。
行李箱剛合上,門外傳來指紋解鎖聲。
江淮安走了進來。
沈清禾也在。
她手裏還拿著一杯咖啡,熟門熟路地換上了我的拖鞋。
“真收拾啊?”
沈清禾走到行李箱旁,抬手便要拉開拉鏈。
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沈清禾滿不在意,說著理所當然的話。
“我就是替淮安看看,你有沒有不小心拿走不該拿的。”
江淮安皺眉。
“清禾。”
我以為他至少會讓她出去。
可他下一句卻是:
“清越,保險櫃裏的東西,你動過嗎?”
我瞬間捏緊的的雙手,慢慢地開始鬆開。
有種說不出的沉悶在心裏來回遊蕩。
“我沒有。”
沈清禾卻已經率先打開旁邊的衣櫃。
她看見滿櫃沒拆吊牌的裙子,嘖了一聲。
“這些可都不便宜,怎麼一件都不帶?”
“演給誰看呢?”
她又翻了翻我的行李箱。
裏麵最貴的,是我結婚前買的一台舊相機。
沈清禾笑了。
“懂了,隻拿便宜貨,顯得自己特別有骨氣。”
“等淮安心軟了,她再回來,房子車子不都有了?”
江淮安的視線掃過床邊的行李箱。
“南灣那套別墅給你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語氣平靜,像是在處理一樁棘手的收購。
“那套房市值兩個億,離婚的事先放一放。”
沈清隨即又笑出聲。
“不過清越,你如果想要股份,最好直說。”
“別回頭又說淮安不懂你。”
又是錢。
除了錢,江淮安已經沒什麼可以哄我的話術了嗎。
那自己還真是可悲。
我看向江淮安。
“你也覺得我不肯要別墅,是因為想要股份?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可那幾秒沉默,已經夠了。
我拿出手機,當著他的麵撥給律師。
“陳律師,離婚程序正常推進。”
“婚後贈予全部放棄,我隻帶走婚前財產。”
江淮安一把抽走我的手機。
“鬧夠了嗎?”
“兩個億的房子不要,股份也不要,你到底想證明什麼?”
我垂直頭,麵對這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男人,很陌生很看不透。
“江淮安,如果感情需要靠放棄財產來證明,那你怎麼證明?”
他的喉結動了動。
沈清禾立刻開口:
“淮安,你別被她繞進去。”
“她現在什麼都不要,等真離婚了再賣慘,說你逼她淨身出戶。”
“輿論一鬧,江氏的股價都得跟著掉。”
江淮安眼裏的動搖一點點散了。
他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“可以離。”
“但我不會給你第二次反悔的機會。”
我戴上墨鏡,拉起行李箱。
經過玄關時,我把婚戒、鑰匙和所有銀行卡放進托盤。
身後傳來江淮安壓抑著怒意的聲音。
“溫清越,我等你回來談條件。”
“但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我拉開門,頭也沒回。
“那就別等了。”
電梯下行時,律師發來消息。
【離婚申請已經提交。】
【確定不分割婚內財產嗎?】
我回複了兩個字。
【確定。】
從這一刻起,這個家和江淮安,都與我無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