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江淮安的婚姻是閉環式愛情。
他負責掙錢,我負責花錢,循環往複。
他賺一千萬,我就在結婚紀.念日花一千萬。
他賺一個億,我就在他生日時,買下他惦記多年的東西。
江淮安說,賺錢是他愛我的方式,花光他的錢,是我給他的回應。
所以整整三年,我們的婚姻枯燥乏味,連一次爭吵都沒有。
直到江淮安重逢了多年未見的青梅沈清禾。
她斷定我是拜金女,不圖權,不圖愛,隻圖錢。
“真正愛一個男人,隻會心疼他賺錢辛苦,怎麼舍得揮霍他的血汗錢?”
“她口口聲聲說這是愛的閉環,不過是在給自己的貪婪找借口。”
“淮安,如果有一天你賺不到錢了,你猜她還會不會繼續愛你?”
江淮安第一次沒有反駁。
當晚,他就收回我的副卡,低聲問我:
“如果我破產,你真的還會留下嗎?”
我捏著這些年整理好的資產清單,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原來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被看見。
那麼閉環到此為止,以後他賺再多的錢,也不會有人替他把那些錢變成家了。
......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,我撥通了拍賣公司的電話。
“周經理,江家老宅的收購委托,取消吧。”
對麵愣了幾秒。
“溫女士?產權人已經鬆口了,隻差最後一次簽字。”
“現在取消,前期調查費和保證金都退不了,您至少損失四百多萬。”
我看著電梯鏡麵裏蒼白的自己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取消。”
四十分鐘後,我坐在拍賣公司的貴賓室裏,在終止協議上簽下名字。
周經理還是替我可惜。
為了這套老宅,我查了五輪產權,找過三任房主,光是說服現在的持有人,就花了十一個月。
隻差最後一步。
可現在,沒必要了。
工作人員剛收走協議,房門便被推開。
江淮安站在門口,外套都沒扣好。
沈清禾跟在他身後,先看見了桌上的終止協議。
“清越,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吧?”
她一開口,便替我把事情定了性。
“淮安不過停了你的副卡,你就拿江家老宅威脅他。”
“那是他爺爺留下的地方,你明知道他有多在意。”
江淮安的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“你買江家老宅做什麼?”
結婚三年,他提過無數次。
他說十八歲那年,江家資金鏈斷裂,他父親連夜賣掉老宅。
搬走那天,他站在院子裏發誓,總有一天要把那裏買回來。
我記住了。
他卻忘了自己說過。
“已經取消了,不重要。”
我起身準備離開。
江淮安擋在門口,從錢包裏抽出一張新卡。
“原來的副卡是我一時衝動。”
“這張額度更高,沒有上限。”
他將卡遞到我麵前,語氣已經算得上服軟。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跟我回家。”
沈清禾笑了。
“淮安都給你台階了,你也別端著。”
“說白了,你不就是氣他懷疑你圖錢嗎?”
“現在錢還給你了,差不多得了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黑卡,突然想起三年前,江淮安第一次把副卡交給我。
他說,他的錢就是我的錢。
現在他給我另一張卡,卻像在給一個鬧夠了就能被哄好的情人結賬。
我從文件袋裏抽出剛打印好的協議,放在卡上。
江淮安隻掃了一眼,臉色便沉了。
“離婚協議?”
“嗯。”
“為了停一張卡,你要跟我離婚?”
我扯了下酸澀的嘴角,聲音緊了又緊。
“你看,你到現在還是覺得,我是為了錢。”
江淮安捏緊協議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?”
“房子,股份,還是現金?”
“不管你開多少,我都可以談。”
所以在他眼裏,我還是一個見錢眼開的拜金女。
我繞過他,兩人維持著距離。
“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沈清禾輕嘖一聲,雙手環抱地挑眉。
“這話說得真漂亮。”
“不肯開價,不就是想讓淮安主動往高了給嗎?”
江淮安沒有製止她的發言。
他隻盯著我的背影,聲音發冷。
“溫清越,你今天走出這扇門,就別指望我一直哄你。”
我腳步沒停。
出了拍賣公司,我給三年前拒絕過的獵頭回了電話。
對方聽見我的聲音,還有些意外。
“港城分公司的投資總監一直空著。”
“但後天就要到崗,你來得及嗎?”
我看著手機上的結婚紀念.日提醒,伸手將它刪掉。
“來得及。”
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互不相信的婚姻,早該要散的。